他动了动,浑身像被碾过一样,腰以下几乎不是自己的。一只手臂搭在他腰间,把他抱得死死的,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
萧容与还在睡,呼吸平稳,手臂收得很紧,象是怕他跑了一样。
沉堂凇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试着想挪开那条手臂,刚动了一下,腰胯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让他不敢再乱动。
他闭上眼睛,任萧容与抱着。
过了没多久,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萧容与醒了。
他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手臂又收紧了些,把沉堂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沉堂凇的后颈,一点点往上蹭,最后落在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先生醒了?”萧容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餍足,气息喷在沉堂凇敏感的耳廓上,“怎么不多睡会儿?”
沉堂凇闭上眼睛不想理会身后的人。
萧容与不在意他的沉默,嘴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亲,一下一下,又轻又慢,象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他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先生好香……朕真想死在你身上。”
沉堂凇的身体因为萧容与的一句话瞬间僵住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萧容与赤红的眼睛,还有那些触感,一次一次,象要把人拆吃入腹。他浑身上下都在疼,提醒他昨晚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把自己缩起来,想离身后的人远一些。
萧容与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沉堂凇留给他的后背和微微发抖的肩膀,眼神沉了沉。他伸手扳住沉堂凇的肩膀,把人又翻了回来,面对着自己。
沉堂凇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抗拒恐惧。
萧容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只手直接探进了被子里,顺着沉堂凇的腰线往下摸,手指触到某些地方。沉堂凇疼得抽了一口气,伸手去推萧容与。
萧容与的手停在了他小腹上方,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手就覆他肚脐的地方,掌心的热度烫得沉堂凇发抖。
“怎么?”萧容与的声音冷了下来,“睡都睡了,还不准碰?”
沉堂凇看着他,眼框慢慢泛红。萧容与这是在羞辱自己,明明昨晚自己是不愿的。
萧容与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腹下一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可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和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急忙收回手,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袍。
“你好好躺着。”萧容与背对着他说,“太医会来给你看伤。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养着。”
说完,他系好衣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内殿。
沉堂凇躺在床上,听着殿门开了又关上,才慌忙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常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隔着帐子低声问:“沉先生?您醒了?老奴让人备了热水,您要不要先沐浴?太医也在外头候着了。”
帐子里没有回应。
常平等了一会儿,又轻声道:“沉先生?您泡个热水澡身子也能松快些。老奴扶您起来,可好?”
还是没动静。
常平叹了口气,不敢硬催,只能道:“那老奴先把热水备着,您想洗了,随时叫老奴。”
他转身要走,帐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声响。
“……陛下昨日为何对我发脾气?”
常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沉堂凇能说话了?虽然声音沙哑微弱,但确实是说话了。
他转过身,轻声回道:“沉先生,陛下他……前日去了司天监,回来脸色就不太对。老奴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只是猜测……陛下或许是觉得,您要离开他,所以才……”
沉堂凇在帐子里冷笑了一声。他害怕常平说一些劝解自己的话,和为萧容与开脱的话。帐子里传出他沙哑的声音:“你是他的人,你出去吧。”
常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沉先生,老奴伺候您这些日子,对您如何,您心里有数。前日陛下从司天监回来,确实脸色不好,老奴问了一句,陛下也没说缘由。老奴……真的不知道。”他说完,等了片刻,帐子里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常平知道沉堂凇在生气,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沉堂凇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他能说话了,可他现在宁愿自己还是个哑巴。
他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中衣已经换过了,是干净的,身上也被清理过,有些地方涂了药膏,凉丝丝的。
可这并不能让他觉得好受一点。他想起昨晚萧容与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要烧了昙山,要把他锁在身边一辈子。他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