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也都是熟面孔。
周明看见沉堂凇,迅速拱了拱手,语气躬敬疏离:“下官周明,见过沉监正。不知监正今日莅临,有失远迎,还望监正恕罪。”
沉堂凇放下炭笔,也对周明拱了拱手。他说不了话,只能用动作表示。
周明的目光在沉堂凇脸上和他面前的典籍上扫过,笑容不变,道:“监正大人勤于公务,一来便查阅典籍,实乃我等效仿之楷模。只是……”他语气又巧妙的略带为难,“监正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迎夏大典的推算事宜,前几日我等已遵……遵之前的吩咐,开始着手准备。一些基础的演算和流程拟定,已有了初步的章程。监正大人若有指示,不妨移步正堂,下官等可将目前进展呈报,也免得监正大人再从头辛苦。”
周明的话明里暗里都是在叫沉堂凇不必多管闲事,这活儿他们已经干上了,流程他们熟,让自己这位新上任的监正,最好别瞎插手,听听汇报就行了。
沉堂凇听懂了。他看着周明脸上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博士。他重新坐下,拿起炭笔,在纸簿上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那页纸,递给周明。
周明接过,低头看去。上面写的是几个关于今年立夏具体交节时刻推算中可能存在的误差疑问,以及需要核对的几组关键观测数据。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对方显然认真看了旧档,并且看出了之前推算中一些被他们刻意忽略或模糊处理的问题。
“监正大人果然心细如发,”周明很快调整好表情,将纸小心折好收起,“您提的这几处,下官会立刻着人重新核对验算。只是这观测数据……需要调阅灵台的原始记录,可能需要些时日。”
沉堂凇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他又在纸上写了一句:“有劳周大人。旧档与初步章程,稍后请送一份至我值房。”
周明躬身应道:“是,下官遵命。”
沉堂凇又看起书来,周明见状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带着两个博士转身下楼了。
旁边小豆子偷偷舒了口气,刚才周大人那副样子,他看着都替沉监正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