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路途
粳米粥。他拿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沉堂凇唇边。

    “吃。”

    沉堂凇看着那勺粥,吞了吞口水,他确实好几天没吃顿这样好的饭菜了。

    萧容与一勺一勺地喂,眼神始终锁在沉堂凇脸上,象在描摹一件被染了污迹的珍宝。

    沉堂凇垂着眼,乖巧的一口一口吃着。

    又一勺粥递到嘴边,他刚要张口,萧容与却收回了勺子,看着马车那被翻过的暗格冷森森道:“你最好别想着跑。这根链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你跑到哪儿,朕都能把你找回来。下次……”他声音更加冷,“朕就用更结实的链子,把你锁在朕的寝宫,一步也别想离开。”

    沉堂凇身体微微一颤,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锁在寝宫里,不应该把他锁进天牢里严刑拷打吗?难道是要锁进宫里,萧容与他自己要亲自拷打他。

    沉堂凇喉结滚动,手里开始比划着名什么。

    萧容与看着他乱比划着名的样子,不理睬他,自顾自重新舀起一勺粥,递到沉堂凇的嘴边:“吃。吃完上路。我们得快些回京。”

    沉堂凇呆呆的咽下那勺已经凉了的粥。心里歇了那要路上逃跑的心思,若是中途被发现了,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马车外,侍卫们已经换好了马,正在整理行装。十里亭驿站小小的院子里,人来人往,没人敢靠近这辆被严密守护的马车。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到了。

    萧容与放下空了的粥碗,用布巾擦了擦手,起身落车。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沉堂凇一眼,那眼神沉沉的,想要把人吸进去。

    “老实待着。”他威胁完就放落车帘。

    路上一连几日,萧容与都没在靠近这辆马车,沉堂凇也不愿意落车,脚上的链子让他走不远,只有必要时,萧容与才会让手下拿着钥匙解开链子。

    沉堂凇也不敢往萧容与眼前凑,他总觉得萧容与心里还在生气,只是现在在路上不好发作。

    而萧容与每日都是铁青着脸上,每每路上歇息时,眼睛总会不由自主的往那马车上扫一眼。

    他心底的火并没有随着这几日的赶路而消散,而是肆无忌惮的越燃越旺,他没法冷静下来。他每次看见沉堂凇被人搀下马车时,都想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恶心自己,讨厌自己。

    明明自己已经把真心都捧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