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你的道歉，知道了你的“好意”，也知道了……外面天地再大，真的已经没有他能去的地方了。

    虞泠川心头那丝怕沉堂凇不信的紧张一下就松了，他捡起那张缉拿令，重新卷好。

    他把糕点轻轻放在沉堂凇手边的桌上，柔声道：“先生先吃点东西。我让白奉药把药和晚饭送进来。外头的事先生别想了，有我在。”

    沉堂凇望向窗外，窗外是渐渐浓重的夜色，和院子里那堵永远也翻不过去的白色高墙。

    外间，虞泠川从沉堂凇那间屋子推门出来后，直径走到厨房。白奉药还在那儿拿着锅铲子炒着菜。

    “哄好了？”白奉药放下锅铲往虞泠川那儿一站，问道。

    虞泠川没回答，他把那张伪造的榜文就着炉火点燃，看着火舌迅速吞噬了画象，文本和那方鲜红的假印，直到变成一小堆灰烬。他用火钳拨了拨，将灰烬彻底打散。

    “准备一下，”虞泠川的声音冷静，“这几天就得动身。这地方不能待了。”

    白奉药瞥见那纸上的内容，最终皱着眉头含糊地“恩”了一声。

    虞泠川目不转睛的看着灶膛里的火光。

    沉堂凇信了吗？大概信了吧。那样逼真的榜文，那样绝望的时刻，由不得他不信。

    只要他信了，对萧容与死了心，那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虞泠川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被温热的火光烤得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