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房梁,等那狂乱的心跳才慢慢缓下来,耳朵里嗡嗡的鸣响也逐渐退去。
沉堂凇慢慢起来,手撑着额头。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湿冷地贴在颈侧。
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门牙。牙齿好好的,长在那儿,坚固得很。
梦里馀留的那股心悸的感觉,还在胸腔里残留着。
“叩、叩。” 很轻的敲门声。
“先生?” 是胡管事压低了的声音,“您……没事吧?我听着您这边好象有动静?”
沉堂凇清了清嗓子:“没事,胡伯。做了个梦,魇着了。您睡吧。”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后胡管事说:“哎,那您接着睡,天还早呢。有事就叫我。”
“恩。”
脚步声轻轻挪开了。
沉堂凇重新躺下,贺覆岚应该没事吧?北疆虽然打仗,但他有贺老将军,有那么多兵将。梦都是反的,对,梦都是反的。
萧容与他在宫里,有常平,有宋昭,有宴洲平,能出什么事?
可那颗掉下来的牙……又是什么意思?老话说梦见掉牙不吉利,家里要出事,或者是自己要出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那片水渍印子在越来越亮的天光里,显得清淅了些,弯弯曲曲,像条挣扎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