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快去快回。”
话音刚落,萧容与上前一步,手臂一伸,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那力道不小,沉堂凇被他带得往前跟跄了一下,额头撞在他肩膀的衣料上,鼻尖全是萧容与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
萧容与低下头,嘴唇快要贴着他耳廓,热气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又低又急,还有不易察觉的慌:“堂凇,你不许骗我。祭拜完了,一定得回来找我。不准……不准跑远了就不回来了,听见没?也不准……不准把我撂下。”
沉堂凇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容与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放轻了声音安慰:“不骗你。肯定回来。我答应你了,就肯定回来。”
萧容与听到沉堂凇的安慰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沉沉地拂过他颈侧。
直到一阵风吹过,萧容与才慢慢松开手臂,往后退了小半步。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空气里那点黏糊糊的不舍,好象还没散。
“走吧。”萧容与轻咳了一声说,“我看着你进去。”
沉堂凇点点头,转身往左边巷子走。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
萧容与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拔,又有点孤单。见他回头,萧容与抬起手对他挥了挥。
沉堂凇也挥了挥手,直到拐过弯看不见那个身影了,他才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常平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把点心匣子递给他,脸上还是那副开开心心的模样:“沉先生,您拿好。老奴就送到这儿了。”
“有劳常公公。”沉堂凇接过匣子。
“您路上多保重。”常平躬身,转身快步朝萧容与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沉堂凇抱着还有点温乎的点心匣子,澄心苑里胡管事还没睡,屋里点着灯。
“先生回来了?宴老这顿饭吃得可好?”
“挺好。”沉堂凇把点心匣子放在桌上,脱了外袍。
“那就好。”胡管事站起来,接过他的外袍挂好,“热水备好了,您洗洗早些歇着。明儿个天要是好,咱们就把最后一点东西归置归置,后天一早就能动身了。”
“恩。”沉堂凇应着,走到脸盆架前,掬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他看着铜镜里自己模糊的影子,还有头上那支乌木簪。
一个月,他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