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吃饭
    268章 吃饭

    酉时三刻,天香楼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亮堂。

    沉堂凇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衣裳的小厮,见他过来忙上前躬身:“是沉先生吧?宴老在楼上等着呢,您随我来。”

    沉堂凇跟着小厮往楼上走。

    天字号雅间在走廊最里头,门半开着。

    沉堂凇迈进去,先看见萧容与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端着茶杯喝茶。

    再往旁边看,宴洲平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颗花生米正往嘴里送。宋昭坐在宴洲平旁边,笑嘻嘻地冲他招手:“沉先生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沉堂凇他没想到宋昭也在。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宴洲平指了指萧容与旁边的空位,“容与边上,给你留的。”

    沉堂凇走过去,在萧容与旁边坐下。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他小心地把布包放在桌子旁。

    “拿的什么?”宴洲平瞥了一眼。

    “是艾草。”沉堂凇说,“上回您说想吃艾叶果,我给您带了点。晒干的,用水泡发就能用。”

    “哟,还真记着了!”宴洲平笑了,对旁边侍立的小厮说,“等下拿回去,过两天让家里厨娘做点艾叶果吃吃。”

    小厮应声上前,拎起布包往后退了一步。

    菜陆续上来了。

    “动筷子动筷子,别客气。”宴洲平先夹了块肘子皮,放进自己碗里,“这天香楼的肘子炖得烂,入口即化。你们尝尝。”

    萧容与先给沉堂凇夹了个鸡腿,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他们家的醉鸡做得不错。”

    沉堂凇道了谢,低头咬了一口。

    宋昭一边剥虾一边说:“老师您可真偏心,请沉先生吃饭,我不问您就不说。要不是我脸皮厚自己跟来,这顿好吃的可就错过了。”

    “你还有脸说。”宴洲平瞪他一眼,“成天不着调,让你办点事拖拖拉拉。今天蹭饭倒积极。”

    “我哪拖拖拉拉了?”宋昭喊冤,“软玉阁那边我派人盯着呢,一点动静没有。还有那虞泠川,江南那边啥消息都没有。我正发愁呢。”

    “没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宴洲平慢悠悠地说,“说明人家藏得好,有备而来。你急什么,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萧容与没插话,只又给沉堂凇夹了一筷子菜:“别光吃肉,吃点菜。”

    沉堂凇嘴里还嚼着鸡肉,含糊地“恩”了一声,把青菜也吃了。

    吃了一会儿,宴洲平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沉堂凇头上。沉堂凇今天头发用那支乌木簪子挽着,簪子颜色深,衬得头发更黑。

    “那簪子,”宴洲平开口,“堂凇喜欢吗?”

    沉堂凇正在啃鸡腿,闻言抬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髻:“喜欢,挺……挺好的。”

    “这簪子啊,”宴洲平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点回忆的神色,“里头还有个小秘密。你们想不想知道?”

    沉堂凇咽下嘴里的鸡肉。他记得上次在司天监,宴洲平就说过这簪子有秘密,但当时没说完。

    宋昭眼睛一亮,虾也不剥了:“秘密?什么秘密?老师您快说,我最爱听秘密了!”

    萧容与也看向宴洲平,眼里带着询问。这簪子是他娘留下的,他从小收着,可从没听谁说过里头有什么秘密。

    宴洲平不急着说,反而对沉堂凇招招手:“来,把簪子取下来我瞧瞧。”

    沉堂凇忙放下筷子,抬手去拔簪子。他有点急,头发散下来几缕,也顾不上,双手柄簪子递给宴洲平。

    宴洲平接过簪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这簪子,”宴洲平缓缓开口,“是我阿姐,也就是容与他娘的陪嫁。不是什么名贵木头,胜在做工扎实,戴久了有润气。阿姐去得早,没给容与留多少东西,这簪子是他一直收着的。”

    这些沉堂凇上次听过了。他静静等着下文。

    “可这簪子不光是看着普通,”宴洲平手指摩挲着簪身,“它里头是空的。”

    “空的?”宋昭惊讶。

    “恩。”宴洲平点头,手指在簪子顶端那个圆润的弧度上轻轻一旋——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咔”,那圆头竟然被旋开了。

    沉堂凇眼睛瞪大了,他一直以为是木材轻的缘故。萧容与也坐直了身子。

    宴洲平把旋开的簪头倒过来,在手心里轻轻磕了磕。一粒比黄豆略小、颜色深褐、浑圆的东西滚落在他掌心。

    “这是……”沉堂凇盯着那粒小东西。

    “救命药。”宴洲平说,语气很平静,“当年我阿姐告诉我,这簪子里头藏着一粒药,是用几味珍稀药材配的,关键时候能吊命。她让我记着,万一将来容与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这药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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