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坚实的手臂和温热的体温。
两人握着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萧容与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轻地环住了沉堂凇的肩膀。
沉堂凇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比萧容与的小一圈,手指也没那么长,被完全包住了。
“沉堂凇。”萧容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恩?”
“没事。”萧容与说,环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就叫叫你。”
沉堂凇把头往他肩上又靠了靠,闭上了眼睛。炭火的热气熏着,身边人的体温烘着,他有点昏昏欲睡。
过了半个钟头,萧容与动了动,沉堂凇也跟着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好象真的迷糊了一下。
“我得走了。”萧容与说,语气有点不舍,他松开了环着沉堂凇的手,只是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还没放。
“恩。”沉堂凇坐直身体,觉得半边身子都被靠得暖烘烘的。
萧容与站起身,沉堂凇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还牵着手,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我送你。”沉堂凇说。
“不用,外头冷。”萧容与摇头,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才松开。弯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自己披上,系好带子。
走到门口,他依依不舍回头看沉堂凇。沉堂凇就站在炭盆边,也看着他。
“初十过后,宫里事能少些。”萧容与说,“我得了空就过来,你记得来文思殿见见我。”
“好。”沉堂凇点头。
萧容与这才推门出去,又快速回身带上了门,以防外头的风吹进屋里冻着里面的人。
沉堂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黑漆漆的,雪还在下,没见着回宫的人的身影。
他又缩回了火炉旁,阿橘凑了过来,一个跳跃便爬到了沉堂凇腿上。
胡管事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甜汤。“先生,喝碗汤再睡,安神。”他把一碗放在沉堂凇旁边的小桌子上。
“胡伯,你也喝。”沉堂凇说。
“哎,我喝过了,这是您的。”胡管事笑着,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是……走了?”
“恩,刚走。”
胡管事“哦”了一声,端起另外一碗甜汤说:“那您趁热喝,喝完早些歇着。明儿个初十,听说贺二将军一早就要动身,西城门外肯定热闹,咱们要是起得来,也去送送?”
沉堂凇捧着温热的汤碗,点点头:“好,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