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覆岚摇摇头,见沉堂凇那不敢听太多的神色摆手带过话题。“没什么意思,就瞎琢磨。沉先生别往心里去。”他语气又变成了以往慵懒的调子,“我这个人喝了点酒,有时候就爱胡思乱想。沉少监别往心里去。”
巷子口往左是澄心苑,往右再走一段,拐个弯,就是秦婆婆那院子的后巷。
贺覆岚在巷子口站定,拍了拍肩上几点雪花。“行了,沉先生回吧,我也该去办我的事了。”
沉堂凇点点头,尤豫了一下,还是说:“贺将军此去北疆,多加小心。也……多照看着点子瑜。”
“他是我弟弟。”贺覆岚背对着沉堂凇,“走了。”
沉堂凇迈着步子往家走。
这个人,心里到底压着多厚的雪?底下又盖着些什么?
他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背负的东西。他只是没来由地,为那个即将再次奔赴风雪北疆的人,感到一丝沉重。
走到澄心苑门口,他推门进去。胡管事在檐下喊:“先生回来了?哟,脸都冻红了,快进屋暖和暖和。晚饭马上好,今儿炖了羊肉,咕嘟半天了,瞧着老嫩了!”
“哎,好。”沉堂凇应着,踏进暖意融融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