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暖手
    沉堂凇刚把阿橘喂饱,这小祖宗吃饱了就跳到临窗的矮榻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开始打呼噜。

    “叩!叩!叩!”

    “谁呀这大晚上的?”胡管事拿着快毛巾擦着手,嘀嘀咕咕地去开门。

    门外头站着两个人,前头那个披着玄色大氅,领口一圈风毛上沾着还没化的雪星子,后头跟着常平,手里提个灯笼。

    胡管事愣了一瞬,随即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哎呦哎呦着要下跪:“陛……”

    “免了。”萧容与迈步就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地往里屋走,大氅下摆扫过门坎。常平留在门外,对胡管事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沉堂凇正就着油灯看一本讲星象的古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见萧容与已经站到了屋子中间,正在解大氅的系带。

    “陛下怎么……”

    “屋里还挺暖和。”萧容与象是没听见他的问话,自顾自地把大氅脱了,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露出里头常服。他走到炭盆边伸手烤了烤,嘴里嘶嘶吸着气,“外头真冷,手都快冻僵了。”

    沉堂凇看着他被炭火映得发红的侧脸,还有那副理所应当登堂入室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这人前些日子才让人传旨放他回家,今天晚上自己又跑来了。

    萧容与烤了会儿手,问:“用过饭了?”

    “用过了。”沉堂凇答,又顺带问了句萧容与,“陛下用过了吗?”

    “宫里随便吃了点,没滋味。”萧容与说着,走到沉堂凇刚才坐的那张椅子旁,很自然地坐下了,还拿起他放下的那本书翻了翻,“看什么呢?温九爻让你看的?”

    “恩,温老说有些古法如今失传了,但里头记载的星象映射人事的推演,或许还有可借鉴之处。”沉堂凇说着,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热茶。

    萧容与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沉堂凇的手指。沉堂凇觉得那触感冰凉,下意识缩了一下。

    “手这么凉?”沉堂凇问。

    “外头风吹的。”萧容与捧着茶暖手,眸子里含着笑意,“怎么,心疼了?”

    沉堂凇被他问得别开了眼:“臣去让胡伯再拿个手炉来。”

    “不用麻烦。”萧容与说着,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沉堂凇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就见他两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那双还带着寒意的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粘贴了沉堂凇的脖颈。

    “嘶——!”沉堂凇被冰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脖子往后仰,想躲开那冰凉的手。

    萧容与却得寸进尺,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前探了探,故意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嘴里还笑:“躲什么?给你也凉快凉快。”

    “你……”沉堂凇又气又笑,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拿开!冰死了!”

    萧容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腕,但手指还赖在人家脖子上,理直气壮:“我手冷,你这儿暖和。”

    “冷你不会烤火?”沉堂凇用力把他手扯下来,萧容与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交握着,一只温热,一只冰凉。

    “烤火不如这儿暖和。”萧容与捏了捏他的指尖,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贴着,“这儿也冷,给暖暖。”

    沉堂凇的手背贴着他微凉的脸颊,能感觉到皮肤下骨头的轮廓。

    萧容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见好就收,眼里笑意更深。他把沉堂凇的手拉下来,双手拢在掌心,慢慢搓着。“贺子瑜的事,听说了吧?”

    “恩,下午赵阔来过了。”沉堂凇任他搓着自己的手,二人手上的凉意渐渐被两人的体温焐热了,“说是救出来了,没事。”

    “颜无纠办事效率高。”萧容与说,“那小子命大,关在地窖里饿了几天,救出来就问有没有吃的。”

    沉堂凇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没忍住笑了一下:“象他的性子。”

    “等开了春,路上好走了,就让他跟贺老将军一起回来。”萧容与说着,“朕让他回来。”

    “恩。”沉堂凇点头,想起天香楼的约定,心里琢磨着等子瑜回来,得提前去订个位置。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站在炭盆边,萧容与再次问问:“你那玉佩……怎么样了?”

    沉堂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还、还没弄。这两天事多……”

    其实是这两天心情起伏太大,没顾上。而且二人说开之后,反而有点不敢下手了,怕雕得不好,拿不出手。

    萧容与“哦”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失望,只是说:“不急,你慢慢弄。我就是问问。”

    沉堂凇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他轻轻抽回手,走到里间,在床头的柜子里翻了翻,拿出那个装着玉佩的木匣子。

    走回来,他把匣子放到萧容与面前的小几上。

    “在这儿。”他说,“还差最后一道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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