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寒问暖的。”
“净胡说八道!”胡管事瞪他一眼,脸上绷不住笑了,“在相府那会儿,您可是堂堂大少爷,后来是丞相,里里外外多少人围着您转?我个糟老头子,想伺候您挤都挤不上去,想关心也轮不着我呀。”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给宋昭倒了碗一直温着的鸡汤,“赶紧的,先喝口热的,暖暖肚子。瞧瞧这脸白的。”
宋昭接过来,捧着碗喝着,热汤下肚,整个人暖和起来了,他舒了口气,这才有功夫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布包放到桌上。“差点忘了,宫里赏的御制点心,甜的腻人,我吃不完,顺道给你们捎点,当个零嘴。”他说着,又看向沉堂凇,眨眨眼,“沉先生别嫌寒碜,主要是来蹭胡伯这口热汤,点心是顺带的。”
沉堂凇摇摇头:“宋相说笑了。”
胡管事看着宋昭喝汤,眼里还是有些心疼,嘴里继续念叨:“还说呢!小时候我回趟老家,辛辛苦苦背回来一筐自己树上结的李子,挑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洗干净了,巴巴地捧给你。你倒好,咬了一口,‘噗’就吐了,撇着嘴说‘又酸又涩,不好吃’,把我给伤心的!”
宋昭正喝汤,闻言“噗嗤”笑出声,差点呛着。他放下碗抹了抹嘴喊起冤来:“哎哟我的胡伯!天地良心!那李子它真的又酸又涩啊!我刚换牙呢,差点没把牙酸倒!您那时候就该把它放米缸里捂两天,捂甜了再给我,我保证吃得干干净净,一个核都不剩!”
“就你歪理多!”胡管事也被他逗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我哪儿知道你们这些金贵少爷的舌头那么挑?我们乡下孩子,有点果子吃就美上天了,酸点儿涩点儿照样啃得欢。”
“那是您不讲究。”宋昭笑嘻嘻的,又给自己添了碗汤,“我现在舌头也挑,不然能大半夜闻着您这鸡汤味儿,眼巴巴跑过来?”
“馋嘴猫!”胡管事笑骂一句,转身去看炉子上温着的米酒,“酒还热着,您也喝点儿?沉先生也再喝点?”
“喝!”宋昭立刻道,又对沉堂凇举了举碗,“沉先生,一起?守岁长着呢。”
沉堂凇看着眼前这一幕,昨夜的那点儿孤单感觉一下就没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