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滑倒
    沉堂凇泡得浑身骨头都软了,手指尖的皮肉泡得发白起皱。他觉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人要化了。他撑着池壁,想站起来。脚底在湿滑的石阶上挪了挪,刚使上劲——

    “嘶!”

    脚底的那玉石滑,他一没留神,踩了个结结实实。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失了平衡,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捞着,眼看着就要往后栽进水里,摔得个七荤八素的。

    预期中的疼痛和狼狈的扑腾没来。

    腰间一紧,后背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一只手有力地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他臀部。

    沉堂凇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轰”的一声,全白了。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只托着他的手,掌心滚烫,隔着湿透的、薄薄的衣料,烙进自己皮肤深处一般。还有紧贴着后背的胸膛,他的心跳跟打雷似的。

    萧容与也僵了一瞬。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伸手去捞人。捞是捞住了,可入手的感觉——腰细得他一只手仿佛能圈过来,绷得紧紧的。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悸动从小腹猛地窜上来,冲得他脑子都有些发晕。

    水里静得吓人,只有两个人骤然加重的、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淅、滚烫。

    沉堂凇先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他手忙脚乱地就要挣脱,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臣……臣自己可以站稳了!”

    他挣了一下,和以往一样没任何动静。环在腰上的手臂像铁箍,托着手也没松,反而因为他的挣动,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指腹甚至陷进那柔软的皮肉里几分。

    “别动。”萧容与的声音响在耳畔,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热气喷在他湿漉漉的耳廓上,“再动……真摔了。”

    沉堂凇被他气息烫得一哆嗦,果然不敢再乱动,浑身僵硬得象块石头,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这个姿势……简直难以形容的羞耻和尴尬。热气一股股往头顶冲,他恨不得立刻钻进水里消失。

    萧容与也没好到哪里去。怀里的人又软又热,带着温泉水和自身干净的皂角混合的淡淡气息,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掌心下的触感让他呼吸越来越重,某个地方隐秘的胀痛感让他额头都冒了汗。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没做出更出格的动作。

    两人就以这种极其别扭又爱昧的姿势,在水里僵持着。

    半晌,萧容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手臂用力,稳稳地将沉堂凇往上托了托,帮助他重新在滑腻的石阶上站稳。然后,那只环在腰间的手松开了。另外的一只手,也最后轻轻按了一下,才撤开。

    沉堂凇脚一沾地,立刻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蹭”地往前蹿了两步,拉开了距离。他背对着萧容与,手紧紧攥着湿透的衣襟,指节捏得发白,脖颈和耳朵红得滴血,连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绯色。

    “多、多谢陛下……”

    萧容与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背影,眸光暗沉,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暗流。他垂下眼,瞥了一眼自己身下,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

    “恩。”他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沙哑,“小心些。”

    沉堂凇胡乱点点头,根本不敢回头。他手脚并用地爬上池子,抓起旁边屏风上搭着的干布巾,胡乱裹在身上,也顾不上擦干,逃也似的冲到了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他在手忙脚乱地穿那身干净的外袍。

    萧容与还在池子里,他没出来,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身体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汹涌的躁动平复下去。他仰头靠在池壁上,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触感——那截细韧的腰,那柔软弹手的……

    他猛地睁开眼,深吸了几口气冰凉的、带着水汽的空气,强行将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下去。不能急,会吓着他。

    等沉堂凇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从屏风后挪出来时,萧容与也已经上来了,换上了干净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正在系衣带。除了眼底还有些未散尽的深沉,面上已看不出什么异样。重生63,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

    “走吧。”萧容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着红晕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漱玉殿。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可沉堂凇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比外头的日头还毒。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头的青石板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一路无话。

    回到文思殿附近,萧容与停下脚步。

    “今日就到这里。”他对沉堂凇说,“你回去吧。”

    “是,臣告退。”沉堂凇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个礼,同手同脚地走掉了,背影都透着股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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