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找个老盐工问问?说不定知道些土办法?”
沉堂凇心里一动。是啊,鸡蛋验不出来,不代表盐没问题。也许是他用的法子不对,或者那“毒”根本就不是用鸡蛋能验出来的。
“你知道去哪儿找这样的人?”他问。
贺子瑜眼睛一亮:“知道!咱们可以去码头看看,他们一般都应该在那里做活计!我这就去打听!”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哎!”沉堂凇叫住他。
贺子瑜在门口回头。
“……小心点。”沉堂凇说,“别声张。”
“明白!”贺子瑜咧嘴一笑,一溜烟跑了。
屋里又静下来。沉堂凇看着桌上那几颗孤零零的咸鸭蛋,和两碗浑浊的蛋清盐水。
他在想平民百姓到底知不知道盐有问题,他们知道自己在吃的是什么吗?
平民百姓断了盐,则家破人亡,吃毒盐,慢性伤身,却能下地干活,补贴家用。
若是这样,这地方官员真是草菅人命。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院子,石榴树的嫩芽绿得刺眼。
沉堂凇站了蛮久,直到腿有点麻了,才慢慢走回桌边,把两个茶碗端起来,走到墙角,把里面的东西慢慢倒进痰盂里。
浑浊的液体流下去,带着未化的盐粒和凝固的蛋清,发出轻微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