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道:“见人受伤,总不能视而不见。”
虞泠川看着他平淡的侧脸,沉默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带着点试探与自弃:“先生是不是……还在为前些日子,马车上泠川说的那些不知轻重的话生气?所以……才待我这般疏离客气?”
沉堂凇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虞泠川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小心翼翼与忐忑,还有丝丝缕缕的委屈。
车厢里的耳语,与那些看透人心的话,确实曾让沉堂凇心生警剔与不快。
“没有。”沉堂凇移开目光,将用过的布巾丢进水盆,语气依旧平淡,“虞琴师多虑了。天色不早,你身上有伤,又受了惊吓,早些回去歇息吧。胡管事会安排人送你。”
他确实说不上多喜欢虞泠川,但也谈不上有多讨厌。只是现在看着这受伤的人,他生不出多少厌恶。
也仅限于此了。
虞泠川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送客之意,没有纠缠,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动作间牵动了伤口,他眉头蹙了一下,却很快又舒展开,对着沉堂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今夜……多谢沉先生施救。泠川……感激不尽。这便不打扰先生歇息了。”
沉堂凇唤来胡管事,吩咐他安排稳妥的马车和仆役,务必安全将虞泠川送回住处。
虞泠川再次道谢,这才在胡管事的陪同下,慢慢走出了望静堂。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看了沉堂凇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
“先生……也请万事小心。”
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沉堂凇独自站在花厅里,闻着空气里白药的清苦味道。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载着虞泠川的马车驶离澄心苑,消失在街角。
吩咐着下人明日去城西那边小巷子帮虞泠川找那把琴。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
他抬手,关上了窗。
万事小心?
小心什么?
(任何问题出现都是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