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杯沿上有她的唇印，淡淡的红色。

    她的目光落在我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别想太多，”她说，“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做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

    维多利亚下了马车，没有等我，径自离去。

    晚膳很简单。

    我一个人在套房里吃的，艾米莉端来的。

    一碗浓汤，几块面包，一小碟腌肉，一杯红酒。

    艾米莉站在旁边看着我吃，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耳朵尖还是红的。

    “艾米莉，”我放下勺子。

    “在。”

    “你对维多利亚了解多少？”

    她想了想，说：“维多利亚小姐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怎么复杂？”

    “她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她很在乎。她看起来高高在上，但其实”

    艾米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用词。

    “但其实什么？”

    “但其实她很想被人爱。”

    我放下酒杯，看着艾米莉。

    “继续说。”

    “维多利亚小姐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伯爵大人那时候忙于政务，没时间陪她。她从小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节。”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不喜欢表达感情，但她其实很渴望有人能真正地懂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艾米莉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是从小在西庄园长大的，我小时候被分配到维多利亚小姐身边做粗活，见过她很多不为人知的样子。”

    “比如？”

    “比如她有时候会半夜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月亮发呆。那时候她的表情，跟白天完全不一样，就像一个很累很累的小女孩，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艾米莉抬起头看着我。

    “大人，如果您想接近维多利亚小姐，不能用常规的方法，她见过太多讨好她、奉承她、想巴结她的人了，那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

    “那她看得上什么样的？”

    艾米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猜是不怕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