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手指滑过我的腹部,停在人鱼线以下。
水波荡漾,烛光在水面上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搅碎又重合。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双排。
夜晚。
我靠在沙发上,薇奥拉的头枕在我腿上。
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壁炉的火光在跳动。
“大人,”薇奥拉开口,声音慵懒而满足,“我有个东西想给您看。”
“什么东西?”
“一份情报。”
她坐起来,从沙发垫下面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是关于威廉大人的。”
我接过羊皮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行行小字,是某种我看不懂的密码。
“这写的是什么?”
“威廉大人最近在秘密联络北境的几个贵族。”
薇奥拉指著羊皮纸上的符号。
“他打算在下个月的贵族议会上提出动议,质疑遗嘱的合法性。”
“动机是什么?”
“他说您是外来者,没有资格继承伯爵家族的家产。而他是伯爵的长子,理应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她把羊皮纸翻过来,指了指背面。
“这是他联络的人员名单。一共七个人,都是北境有头有脸的贵族。其中两个,手里有私兵。”
我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薇奥拉笑了。
“大人忘了吗?我跟了维多利亚小姐多年。这些年里,我替她收集了很多人的秘密。威廉大人的,伊莎贝拉小姐的,还有其他那些子嗣的。”
“也就是说,你是个间谍。”
“可以这么说。”薇奥拉耸了耸肩,“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是您的间谍。”
“维多利亚知道吗?”
“不知道。”薇奥拉摇了摇头,“至少目前不知道。”
她把羊皮纸重新折好,塞进我的手里。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我看着手里的羊皮纸,又看了看薇奥拉。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侍女,不是一个单纯的色诱工具。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薇奥拉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
“因为我想活下去。”
她伸出手,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在这个地方,不站队的人死得最快。而最值得站的队”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嘴唇上。
“是大人您。”
她把手指收回去,低下头,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大人,我该走了。待太久会被发现。”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纱长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大人。”
“嗯?”
“明天晚上,西庄园的修女们会举行一场弥撒。如果您有兴趣的话”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可以去看看。修女袍子下面的东西,比您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门关上了。
薇奥拉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某个转角。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张羊皮纸,壁炉的火光在脸上跳动。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某种大型动物的低吼声,沉闷而悠长,像是大地的呼吸。
我把羊皮纸塞进衣服内袋,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空上,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又大又圆,比昨晚还要亮。
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条银龙正在沉睡。
而在这个城堡的某扇门后,有三十七个人正在算计我。
一个侍女跪在我面前,献上了她的忠诚和身体。
还有一个端著红酒杯的女人,正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而我,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混蛋,手里连剑都不会握,却要在这个充满谎言、阴谋和欲望的世界里活下去。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