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我笑了笑,“床很大。”
维多利亚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下滑,停在我腰间的皮带上。
“我听说昨晚薇奥拉去你那儿了,”她懒洋洋地说,“那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我在维多利亚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服务得很好。”
维多利亚的眼睛眯了一下,笑了。
“那就好。”
伊莎贝拉全程没有抬头。
侍从们开始上菜。
银质的托盘一个接一个端上来。
里面有烤得金黄的面包、冒着热气的浓汤、切成薄片的冷肉、腌制的橄榄和蘑菇、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沙拉。
还有一个半熟的煎蛋,蛋黄颤颤巍巍的,用叉子一戳就流出来,和烤得焦脆的培根混在一起。
菜品很丰盛,但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奢华。
更像是某种家庭的、温馨的早餐,而不是贵族那种铺张浪费的排场。
表舅定下的规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江然,”
维多利亚拿起面前的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在面包上抹黄油。
“你知道父亲为什么把遗产留给你吗?”
开门见山。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长桌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女人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
威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我和维多利亚之间来回游移。
伊莎贝拉依然没有抬头。
“因为龙神的旨意。”我说。
维多利亚笑了一声,不是很真诚的那种笑。
“龙神的旨意。当然,当然。”
她用黄油刀指了指我。
“你被龙神选中,你是圣龙骑士,父亲最亲近的人,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放下黄油刀,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敞得更开,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白皙、饱满、挤压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对丰盈的轮廓在丝绒和蕾丝的衬托下,像是两枚被精心包裹的珍宝。
“但是,”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高桌上的几个人能听到。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江然?”
“你是圣龙骑士,没错。”
“但你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对庄园的事务一无所知。”
”而我们——”
她看了一眼威廉,又看了一眼伊莎贝拉。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庄园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每一笔账目,我们都了如指掌。
“所以呢?”
我切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面包烤得外酥里嫩,麦香味很浓。
“所以,”维多利亚靠回椅背,翘起腿,裙摆滑开,露出黑色丝袜长腿,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面,“我们可以合作。”
威廉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温和:
“江然表弟,姐姐的意思是,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熟悉,我们可以帮你过渡。等你熟悉了庄园的事务,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情。”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我,又给维多利亚打了圆场。
这个人放在职场里,绝对是个老油条。
我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表姐,”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说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她微微歪了歪头,金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很简单。你继承父亲的爵位和领地,但实际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可以委托给我们。”
“委托?”
“对,委托。”威廉接过话头。
“你可以保留伯爵的头衔和庄园的主权,但日常事务由我们来打理。”
“当然,我们会定期向你汇报,每年的收益也会按比例分配给你。”
听起来像是在给我画饼。
实际上就是在架空我。
我一个空降的外人,没有任何根基。
如果连庄园的日常管理权都交出去,那我就是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傀儡。
“分配比例呢?”我问。
威廉看了维多利亚一眼,维多利亚伸出三根手指:“三七。你三,我们七。”
“包括威廉和伊莎贝拉?”
“当然。”
我笑了一下,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