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小跑着到了马车旁边。
她的年纪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棕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是那种很典型的欧洲古典美人的轮廓,杏仁眼,小巧的鼻子,嘴唇饱满红润。
她微微喘着气,双手提着裙子跟在马车旁,红著脸抬头看我:“大、大人,您叫我?”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蚊子哼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上马车来,我有话问你。”
马车没有停,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艾米莉身手还算敏捷,抓着马车的扶手爬了上来,钻进了车厢。
她进来后局促地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能看到她耳朵尖都是红的。
“看着我。”我靠在靠垫上,翘起二郎腿。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目光和我对上的一瞬间,又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移开了。
“大人您、您长得太英俊了,我我不敢看。”
我差点没笑出来。
这姑娘的反应也太夸张了。
“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
艾米莉咬著下唇,声音小小的,“谁不认识您啊,大陆百年来最年轻的圣龙骑士,十三岁就通过了龙骑试炼,十五岁被封为骑士长,二十岁就已经有了男爵的封地。您还是海因里希伯爵最亲近的人,整个王国的少女都把您当作”
她没有说下去,脸已经红透了。
圣龙骑士。
最年轻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什么样的?
“我是不是很出名?”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艾米莉点了点头,终于敢看我了,眼睛里有光。
“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您每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引起轰动。尤其是”她犹豫了一下,“尤其是女孩子们。您身上的那种那种气质,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靠。
这么夸张?
我让她稍等,在车厢里翻找了一下,果然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面铜镜。
镜子擦拭得很干净,能把人脸照得清清楚楚。
我举起来一看。
镜子里的人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我在现实世界里绝对不可能拥有的脸。
金色的长发,不是那种漂染出来的金色,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丝绸光泽的铂金色,长到肩膀,松松地搭在耳后。
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晕。
眼睛是海蓝色的,深邃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五官立体得像是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的作品,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
眉骨很高,眼窝微陷,这让他即便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我试着笑了一下。
他妈的,我自己看了都要心动。
“大人”艾米莉的声音更小了,“您真好看。”
我把镜子放下,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老茧,但能看出经常握剑的痕迹。
这是穿越。
而且是灵魂穿越,或者记忆覆盖。
我把自己原来的记忆和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但现在,我只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和表面信息,更深层的记忆像是被封住了,只能慢慢解锁。
“艾米莉。”我看着她。
“在、在的。”
“过来。”
她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慢慢挪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腿都有点发抖。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我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她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大人”
“你的手很漂亮。”我随口说了一句,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嘴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我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梢,整张脸红得像要冒烟。
“大、大大大人!”她结结巴巴地叫起来,另一只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