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又像是宿醉后第二天早上被太阳晒醒的那种钝痛。
我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来,像是有人在水底往水面上浮。
身下不是沙发床的触感,而是某种更硬的东西,伴随着轻微的颠簸和“吱呀吱呀”的声音。
木头的味道。
草料的味道。
还有花香?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飞机的天花板,而是深色木质的顶棚,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四角垂著流苏。
阳光从两侧的缝隙中透进来,金黄色的,暖洋洋的。
我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不对,这更像是一个坐卧两用的厢式空间,铺着厚厚的绒毯和软垫。我身下垫著锦缎,身上盖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子的料子摸起来极其考究,带着暗纹,领口和袖口都绣著银色的丝线。
这衣服不是我的。
我撑著身体坐起来,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我身上穿的是一套西幻风格的衣服。
深蓝色的内衫,外面是一件裁剪合身的黑色皮质外套,领口镶著银色的金属扣,袖口收紧,方便活动。
腰间系著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挂著一把
剑。
一把真正的剑。
剑鞘是黑色的皮革包裹,上面镶嵌著银色的纹饰,剑柄处镶著一颗暗蓝色的宝石,在光线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
我抽出来一点,剑身雪亮,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空气中仿佛有一股冷意顺着剑刃蔓延开来。
我艹。
我赶紧把剑插回去,掀开帘子往外看。
然后我就彻底傻了。
外面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绿得像泼了颜料,一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是连绵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头顶的天空蓝得不真实,云朵白得像棉花糖,一团一团地浮在空中。
有一条小河从草原上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几只白色的水鸟从水面掠过,叫了几声,飞到远处的树梢上。
这他妈是哪里?
我把帘子掀得更开一些,探出头去。
我坐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车身是深棕色的木头制成,雕刻着复杂的纹饰,四角挂著铜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由四匹高大的白色骏马拉着,马鬃在风中飘扬,步伐整齐有力。
马车后面,两队骑士整齐地跟随着。
那些骑士穿着银色的轻甲,外面披着深蓝色的斗篷,腰间佩剑,手持长矛。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坐下的战马高大威武,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骑士队伍的后面,还有几辆稍小的马车和许多步行的人。
那些人的穿着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很养眼。
有穿着长裙的年轻女子,有穿着侍女服的少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女仆的中年妇人。
但每个女人都长得不错,尤其是离我最近的那辆小马车上坐着的几个年轻姑娘,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发色有金色的、棕色的、甚至还有银白色的。
其中一个银色头发的姑娘发现我在看她,立刻红了脸,低下头去。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冷静。
江然,你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去了,穿越算什么?
不对,我为什么要说“穿越算什么”?
这他妈就是穿越啊!
“江然大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骑士正骑着马靠近。
他的盔甲比其他骑士更精致一些,肩甲上镶著金色的纹饰,斗篷是深蓝色的,边缘绣著银线。
头盔摘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垂在脑后。
蓝发。
还是那种很自然的深蓝色,不是染的。
“大人,您醒了?”他骑着马来到我车窗旁,目光里带着关切,“感觉如何?需要我叫军医吗?”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是:我穿越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身份不低的人,还有专属骑士和随从。
“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对了,这里是哪里?”
蓝发骑士愣了一下,眼神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