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露出整张脸。
长得还真不错。
但那不重要了。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刮胡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二十六岁,身高一八六,体重八十公斤,体脂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十二左右。
长相我妈说是继承了她们家那边的优良基因。
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点冷,笑起来我笑起来怎么样我自己不知道,但女人们都说好看。
我觉得他们都是在放屁,我就是我,江然,一个目前为止一事无成的混蛋。
但今天过后,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放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钥匙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你要走了?”
“嗯,有事,出趟远门。”
“哦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我回头笑了笑,没有回答。
—
楼下的黑色宾士商务车比我先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看到我出来微微欠身:“江先生,请上车。”
我打量了一下那辆车,加长版的,车窗贴著深色膜,低调但透著一股昂贵的气息。
车牌是外地的,准确地说,我认不出那种车牌格式。
“您是?”
“我是您的随行助理,您可以叫我陈叔。”
男人的声音温和但不多话,帮我拉开了车门,
“行程大约需要十二个小时,我们先去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车上已经备好了水和零食,都是进口的,包装上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陈叔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把座椅放倒了一点,翘起二郎腿。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和德文郡先生确实有几分相像。”
“像?”
“气质上。”他顿了顿,“都是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我笑了。
我这二十六年的人生履历可一点都不像“不简单”。
但我也懒得反驳。
车子上了高速,城市的建筑逐渐后退,换成了大片大片的田野和偶尔掠过的村庄。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
表舅到底留给了我什么?
钱?房子?公司?
值得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