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最后一抹光在波动,然后慢慢暗下去。
女仆看到我,低头行礼。
“主人。”
“人呢?”
“在房间里。”
“还在闹吗?”
“下午闹了一阵,现在安静了。”
我点点头,往里面走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走到最里面那间,我停下来。
女仆打开观察口。
我往里看了一眼。
沈若清坐在床上。
今天换了一套衣服,不是昨天那套紫色衬衫了。
黑色吊带裙,丝质的,很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吊带细得跟线似的,堪堪挂在肩上。
裙摆很短,坐在床上的时候裙摆往上缩,露出一整条腿。
肉色的,什么都没穿。
脚上是黑色的细高跟,鞋跟又细又高。
头发放下来了,披散著,发尾微微卷曲,垂在肩上。
脸上化了妆,粉底,眼线,口红。
暗红色的,很浓。
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姿势很端正,腰背挺直,头微微昂着。
她在等我。
我知道。
她换好衣服,化好妆,坐在这里等我。
因为她知道我会来。
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要用最好的状态,面对我。
我看着观察口里的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开门。”
门打开。
我走进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来了。”她说,声音平静。
“嗯。”
“我等了你一下午。”
“有事?”
“有。”
“什么事?”
她站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黑色吊带裙的领口很低,深v,开到肚脐。
那道沟壑深不见底,皮肤很白,锁骨很漂亮。
她的呼吸很平,表情很冷。
“江然。”
“嗯。”
“我想了一下午。”
“想什么?”
“想昨天的事。”
“想出什么了?”
“想出”她顿了顿,“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了。”
“是吗?”
“是。”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天是意外。是我太长时间没没做过,身体有反应,不代表我愿意。”
“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很冷,很硬,很坚定。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退。
“你说不碰就不碰?”
“我说不碰就不碰。”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躲。
“你看,”我说,“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她的脸白了。
“放开我。”
“不放。”
“我让你放开我。”
“你说了不算。”
她的眼眶红了,但还是没躲。
“你你混蛋”
“嗯。”
“你不是人”
“嗯。”
“我恨你”
“我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
“沈若清。”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恨我,可以。你不愿意,可以。你想反抗,可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在这座岛上,你说了不算。”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没说。
“今天就这样。”我说,“早点休息。”
我转身往外走。
“江然。”她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黑色吊带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头发披散著,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你你还会来吗?”她的声音很小。
“会。”
“什么时候?”
“明天。”
她沉默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