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走的时候，船开了四个小时。你知道四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吗？你游泳游不出去，你划船划不出去，你就算造一艘木筏，也会在海上漂到渴死、饿死、晒死。”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腕，肩膀。

    “所以，”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报警这条路，死了这条心。”

    她抬起头看着我。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里，恐惧、愤怒、不甘、绝望，搅在一起，像一杯被打翻的鸡尾酒，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有一个眼神很清楚。

    恨。

    她恨我。

    不，她恨的是这座岛，是把她卖了的弟弟，是把自己逼到这一步的命运。但我离她最近，所以她把所有的恨都投射到我身上。

    我理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说。

    她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

    “第一，臣服于我。做我的女奴，听话，乖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给你食物和水，让你在这座岛上活下去。日子不会太差，甚至可能比你以前过得还好。”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二，接受调教。”我说，

    “我会用我的方式，把你变成我的东西。这个过程可能会不太舒服，但结果是一样的——你会臣服。”

    “我不选。”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两个都不选。”

    “你必须选。”

    “我不选。”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但腰背挺得很直，头昂着，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我。

    即使我比她高。

    “我叫沈若清，我读过的书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我经手的项目比你见过的钱还多，我不会跪在任何男人面前，永远不会。”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看着我，胸腔剧烈起伏，紫色衬衫的扣子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你跟我谈选择？”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选择？你不过是仗着有几个臭钱、有几条船、有几个打手，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岛上当土皇帝。在外面，你算什么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低沉变得尖锐，从尖锐变得嘶哑。

    “你以为你了解我？你看过我的简历，你就以为你了解我了？你看过我的档案，你就以为你知道我是谁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不知道我放弃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咬著嘴唇、忍着声音、但眼泪就是止不住的那种哭。

    “我不会让你毁掉我。”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塌下来，后退半步，靠在墙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