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著,没说话。
“也许,”我说,“真正的你,一直在等一个让你不用再理性、不用再清醒的人。”
她的眼眶红了。
“也许,”她轻声说,“我等到了。”
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海,谁都没说话。
她的手一直被我握著,掌心从凉变热,手心那层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太阳又往西偏了一点,光线变成橘黄色,暖暖地铺在草地上。
她靠在我肩上,头歪著,头发蹭在我下巴上,痒酥酥的。
“江然。”
“嗯。”
“你以后能别不回我消息吗?”
“好。”
“看到就回,哪怕回个‘嗯’也行。”
“好。”
“别让我等。”
“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知道你很忙,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要见。我不要求你只看我一个人,我只要”
她顿了顿。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我低头看她。
她靠在我肩上,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表情平静,但手指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我心里有你。”我说。
她睁开眼,抬起头看我。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干净,很单纯,像一个被满足了心愿的孩子。
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又哭?”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高兴不行吗?”
“高兴也哭?”
“嗯。”她点头,“高兴也哭。”
我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她趴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江然,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
她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我们在草地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橘黄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红,最后沉到海平线以下,只留下一片紫红色的余晖。
“回去吧?”我问。
“再坐一会儿。”
“天黑了。”
“再坐一会儿。”
我没说话,搂着她,继续坐着。
天从紫红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蓝,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海风凉了,她打了个哆嗦。
我把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裹着衬衫,把脸埋在我胸口。
“江然。”
“嗯。”
“你对我真好。”
我没说话。
“你别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怕习惯了,以后没有你的时候受不了。”
“那就不让没有你的时候出现。”
她抬起头看我。
墨蓝色的天幕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说,‘不让没有你的时候出现’。”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看着我,也没说话。
然后她凑过来,吻住我。
这一次,吻得很慢,很轻,很仔细。舌尖一点一点地描我的唇形,从上唇到下唇,从左到右,像在丈量,像在记忆。
吻完之后,她退开半寸,看着我。
“江然。”
“嗯。”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