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在笑。
“不是好像。”我说。
她愣了一下。
“是已经。”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在笑。
笑着哭，哭着笑，整个人又哭又笑的，像个小疯子。
我低下头，吻住她。
不是她刚才那种蜻蜓点水式的吻。
是真正的吻。
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踮起脚尖，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把自己往我怀里送，两团柔软压在我胸口上。
海水在我们身边涌动，夕阳在我们头顶燃烧。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防晒霜的甜味。
我吻着她，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她颤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
我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
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我搂着她的腰才没滑进水里。
她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我，磕磕绊绊的，像刚学走路的小孩，还不会换气，吻了没几秒就喘不过气，但她不肯放开，抱着我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紧。
我放慢节奏，教她。
呼吸，换气，舌尖的力度，角度的配合。
她学得很快。
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开始主动回应。缠着我轻轻地吮，像在品尝什么好吃的东西。
我在海里，吻著一个穿比基尼的女孩。
吻了很久。
久到太阳又沉下去了一点，久到天边的云从紫红变成深蓝，久到海风都凉了。
我们才分开。
她靠在我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像烧起来了。
“我我刚才”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主动。”
她更窘了，把脸埋在我肩上不肯抬起来。
“你你不许说”
“说什么？”
“说我主动”
“你本来就主动啊。”
她闷哼一声，在我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像猫磨牙。
我笑了，搂着她的腰，在海里站了一会儿。
她靠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慢慢平复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
“江然。”
“嗯。”
“你刚才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一点？”
“嗯就一点”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我看得又紧张起来，睫毛颤个不停。
“不是一点。”我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很多。”
她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海里。
她踮起脚尖，又吻了我一下。
很快，像偷糖吃的小孩，亲完就跑。
“我们回去吧，”她说，脸红红的，“我我有点冷了。”
我点点头，带着她往回游。
上了岸，我用浴巾把她裹起来，帮她擦头发。
她站在那儿，乖乖地让我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擦完头发，我把浴巾披在她肩上。
“走吧，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跟在我身后，踩着沙子往回走。
走了一段，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侧过脸看她。
她没看我，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翘著，手指扣着我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送她到别墅门口，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转过身看我。
“你进来坐坐？”
“你进来坐坐？”
“好。”
推开门，她先进去，开了灯。
客厅里还是早上那个样子，茶几上的书、马克杯、贝壳，都还在原位。
“你坐，”她说，“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海水”
“好。”
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她刚才在海里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她是认真的。
不是冲动，不是一时糊涂，是经过这两天反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