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青鸾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站起来。
她也跟着站起来，跟在我身侧，一起往外走。
走出女仆室00号，穿过那条走廊，回到主楼。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花草的香气。
走到一半，青鸾突然开口：“主人。”
“嗯？”
“您今天为什么没和她们做？”
我侧过脸看她。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我沉默了几秒，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最近工作累不累？”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解。
“不累。”
“说实话。”
她抿了抿嘴唇，过了两秒，轻声说：“有一点。”
“那今晚早点休息。”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主楼门口。
我的车停在那儿。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专门在岛上用的。她的车停在不远处，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我本来应该上自己的车，回殿里。纯欲网红和黑丝御姐还在等著，今晚的“节目单”也在等著。
但我没动。
青鸾也没动。
我们站在那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混著夜晚的凉意，闻起来很好闻。
过了几秒，我开口：“今晚去你那儿待会儿吧。”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好久没和你打游戏了。”
她抬起头看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大管家，点了点头：“好。”
她的车开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两辆车穿过庄园，穿过梧桐林。
青鸾住在岛的另一侧。
藏在山坡上的一处树林边缘，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不是核心区，也不是客房区，而是一栋单独的别墅，面朝大海。当初建岛的时候，我问她想住哪儿，她选了这里。说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
车停在她门口。
我下车，她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她换了鞋。
黑色高跟换成了一双棉质拖鞋，但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那身白衬衫黑丝包臀裙。衬衫的扣子系上了，裙摆还是那么窄，裹着臀部和腿，在月光下勾出诱人的曲线。
门外种著一棵白色栀子花，不是岛上常见的树种，是她专门让人从老家移栽过来的。
我走过，站在树下。
“今年能开吗？”
“能。”她说，“再过两个月。”
我点点头。
“进来吧。”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
她的别墅不大，但很舒服。
一楼装修是简约风，灰白色调，家具很少。
客厅里有一张很大的沙发，对面是电视和游戏机。茶几上放著几本杂志，还有一个遥控器。
但我的视线没在客厅停留太久。
走到楼梯处，上楼。
二楼和一楼布局差不多，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客厅亮着暖黄色的灯，布艺沙发，原木茶几，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软软的。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著几幅画，都是风景，色调温和。
最显眼的，是电视柜旁边那个玻璃柜。
里面摆满了游戏。
从老式的红白机卡带，到最新的ps5光盘，整整齐齐排了几排。柜子最上层，摆着两个手柄，一黑一白，并排放著。
我走过去，站在柜子前看了一会儿。
“还留着？”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平静：“主人的东西，都留着。”
我转过身看她。
她站在客厅中央，那身白衬衫黑包臀裙，在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里，显得有点违和。
卧室，门开着。
能看见里面的床，白色的床品，铺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照片，相框是银色的。
我没仔细看，但余光扫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
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
照片里的我二十二岁，她二十五岁。
我搂着她的肩，她靠在我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海边，阳光很好，她的脸被晒得有点红。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