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海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和头发。
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很淡的沐浴露香,混著一点洗衣液的干净气息。没用香水,说明平时不怎么用这些东西。
“失恋的事,”我开口,语气温和,“想聊聊吗?”
她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没什么好聊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强装的洒脱,“就是性格不合,他想要的我给不了,就分了。”
“他想要什么?”
她没回答。
我侧过脸看她,发现她在咬嘴唇。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怎么说?”
“十九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不对,是谈了两个月,连连那种事都没做过。”
她说得很艰难,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他说我不够爱他。说正常的恋爱关系,不应该这样。说我太珍视自己,连接吻都抗拒他说,感觉自己在跟一块冰谈恋爱。”
说完,她苦笑了一下:
“可能他说的对吧。我确实放不开。从小我妈就教我,女孩子要自重,要保护好自己。我也一直觉得,这种事应该留给对的人,应该应该是很美好很自然发生的,而不是被要求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受不了了。”
她耸耸肩,但那个耸肩的动作做得太用力,反而暴露了她的难过。
“两周前分的,他说我们不合适,然后就走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没错。”
她抬起头看我。
“这种事,”我看着她,“本来就该是心甘情愿的,不是被要求的。你珍视自己,不是错。是他配不上你的珍视。”
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暗下去。
“可是大家都说现在谁还这样,都什么年代了”
“‘大家’是谁?”我问。
她被我问住了。
“‘大家’是那些自己过得一塌糊涂,还要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我说,“你听他们的,他们能替你过日子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我在心里笑了。
第一步,创建信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