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走。
草原很大，走起来没完没了，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发晕。
苏媚儿走在我旁边，裙摆扫过草地，惊起几只蚱蜢。
她走着走着，突然开口了。
“江然。”
“嗯？”
“那个白霜凝你很喜欢她？”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看着远处的山，“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不用想太多，不用防备什么，就是待着，也挺好。”
苏媚儿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呢？”
我转头看她。
她看着前方，表情有点紧张。
“你和她在一起安心，和我在一起呢？”
我想了想，“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和你在一起”我斟酌著词句，“挺累的。”
她愣住了，然后瞪我。
“累？我让你累了？”
我点头。
“你动不动就扑过来，动不动就按我脸，动不动就”
“就什么？”
“就那样。”
她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样是哪样？”
我没理她。
她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走快两步，跟我并肩，“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前方，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撇撇嘴。
“小气。”
我们继续走。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直冒汗，走到中午，我们找了个树荫休息。
说是树荫，其实就是一棵孤零零的老树，长在草原上，枝叶稀稀拉拉的。
我靠在树干上，掏出干粮，分她一半。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皱起眉。
“好硬。”
“将就吃。”
她撇撇嘴，但还是嚼著咽下去了。
吃完，我们继续走。
太阳慢慢西斜，天边染上一抹橘红。
草原还是草原，一望无际，远处的山，好像近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苏媚儿走得有点累了，开始嘟囔。
“还有多远啊”
“不知道。”
“那山会不会是假的？就像青水镇一样？”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清晰，能看见山上的树，山腰的云，山顶的雪。
“是真的。”我说。
“你怎么知道？”
“感觉。”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又走了一会儿，太阳快落山了，我看了看四周，找了棵大一点的树。
“今晚在这儿过夜。”
苏媚儿看看那棵树，又看看我。
“过夜？睡树上？”
“嗯。”
我放下背包，开始准备。
先捡了些干柴，堆在树下，生了一堆火。
然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爬上树，找了个粗壮的枝杈，开始搭窝。
苏媚儿站在树下，仰著头看。
“你还会这个？”
“在山上学的。
我把绳子在树枝间缠来缠去，缠出一个简易的网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油布，盖在上面，用绳子固定好。
一个简易的树屋，搭好了。
我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行了。”
苏媚儿看着那个树屋，眼睛亮了。
“你还会搭这个？”
“嗯。”
“好厉害。”
她夸得真心实意，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天彻底黑了。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在草原上，照出一地银霜。
火堆噼啪响着，火光跳动。
我和苏媚儿坐在火堆边，吃了点干粮。
吃完，我站起来。
“上去睡吧。”
她点点头，站起来。
我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她，她抓住我的手，爬了上来。
树屋不大，两个人躺进去，刚刚好。
她躺在我旁边，侧过身，看着我，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江然。”她轻轻叫我。
“嗯？”
“你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