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她轻轻说，“你能喜欢这个世界，真好。”

    船继续往前飘。

    两岸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只有月亮，照着我们。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河面。

    夜风吹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裙摆。

    我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外面的河面。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碎银。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

    “江然，”她轻轻叫我的名字，“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的眼睛。”她说，“很干净，很亮，像山里的泉水。”

    我愣了一下。

    “我活了许多许多年，见过很多人。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几个。”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你写的诗，你说的那些话，都戳在我心上。”

    她靠近一步，几乎贴着我。

    “我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懂我。但你懂。”

    她又近一步。

    我往后一退，靠在了船舱壁上。

    她双手撑在我两侧，把我圈在中间。

    “江然，”她轻轻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的境界被封了。”她说，“被封了五百年。”

    我愣住了。

    被封？五百年？她不本来就是五百年狼妖吗？

    难道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师父讲过的一些骇人大妖的故事，但看着眼前的姑娘又觉得不可能。

    我假装自己没听清，不动声色地问。

    “谁封的？”

    “一个伏妖师。”她苦笑，

    “百年前，我被他打伤，他用秘法封了我的境界。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困在这副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

    “那怎么才能解开？”

    她看着我。

    “需要龙骨之体。”

    “龙骨之体？那是什么？”

    “天生具有龙骨的人。”她盯着我，“就是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

    “嗯。”她点点头，“你眉心带痣，龙骨天成，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到了。”

    我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她需要我。

    需要我的身体。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她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约我赏月，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心里突然有点堵。

    “你”

    我开口，声音有点涩，

    “你和我做朋友，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