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道红光,被吸进了玉佩里。
玉佩颤了颤,然后平静下来。
我拿起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
玉佩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只兔子。
雪白雪白的,蹲在那儿,两只长耳朵耷拉着。
我愣了一下。
兔妖?她是兔妖?
那只小兔子抬起头,瞪着我,那眼神,又气又委屈。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你是兔子啊。”
玉佩里的兔子蹦了两下,好像在抗议。
“怪不得身材那么”我调侃她,“大白兔嘛。”
兔子更气了,在玉佩里又蹦又跳。
我把玉佩收进怀里,拍了拍。
“乖,一个月后放你出来。”
我把玉佩收进怀里,转身,走出后院。
李员外正在前厅等著,看见我来,赶紧迎上来。
“江小兄弟!怎么样?”
“妖不会来了。”
他眼睛一亮:“捉住了?”
“嗯。”
“那妖呢?让我看看!”
他一脸兴奋,眼睛放光。
我看着他那样子,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想看看妖长什么样,他是想看看那个“胸很大很白”的女妖。
我摇摇头。
“灰飞烟灭了。”
他愣住了。
“灰灰飞烟灭?”
“嗯。”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这这样啊”
他干笑两声,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我。
“那那谢谢江小兄弟了。”
我接过银子,点点头。
“告辞。”
我转身就走。
出了李府大门,我站在街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宅子,叹了口气。
李员外那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想捉妖的眼神,那是想占有的眼神。
他想抓住那个女妖,把她关起来,供自己享乐。人的欲望,有时候比妖还可怕。
我摇摇头,往客栈走去。
夜风吹过,凉凉的。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里面,那只小兔子还在生气。
“苏媚儿?”
“干嘛?”
“你运气好,遇见的是我。”
“什么意思?”
“要是遇见别人,你可能就不是被封进玉佩那么简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别人是什么人?”
我想起那个老头,还有那个眼睛猩红的小女孩。
“真正的伏妖师,见妖就杀的那种。”
她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
“因为你没害人,就是偷几只鸡。”
“就这?”
“就这。”
她笑了。
那笑声从玉佩里传出来,轻轻的,柔柔的。
“江然小哥,你真是个怪人。”
我没说话,继续走,月光照在路上,亮亮的。
我回到客栈,推开门。
床上,一团白毛蜷在那儿,小狐狸回来了。
它抬起头看我,我走过去,坐下来。
它抽了抽鼻子,闻了闻,然后它看着我,眼神柔和了。
我伸手摸它,它没躲,我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它蜷成一团,窝在我怀里,我掏出那枚玉佩,举到它面前。
“看,我捉住的。”
小狐狸看了看玉佩里面那只小兔子,玉佩里的小兔子也看着它。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会儿。
小狐狸眯起眼,好像笑了,玉佩里的小兔子却缩了缩,好像有点怕。
我把玉佩收起来。
躺在床上,把小狐狸搂在怀里。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