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淡金色的,像两颗小小的琥珀。耳朵尖尖的,尾巴蓬蓬的,像个毛球。
我在山上十八年,见过不少狐狸,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白霜凝说它没事,说它会回来,还说替我向它问好。
她们认识?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轻轻抽出手臂,下了床。
它醒了,抬起头看我。
“醒了?走,带你出去玩。”
我带它出了客栈,在街上逛。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人来人往。
小狐狸跟在我后面,还是三丈远。
我回头看看它,笑了,这小东西,就爱保持距离。
逛著逛著,我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把它叫过来。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蹲在我旁边。
“小狐狸,”我开口,“我给你讲讲我这两天遇到的事吧。”
它耳朵动了动,看着我。
“之前我被一个姑娘扇了一巴掌。”
它眨了眨眼。
“她叫白柔柔,穿一身白,长得挺好看,就是下手狠。”
它耳朵竖起来,好像很感兴趣。
“她扇完我就跑了,我还以为她是谁呢,结果第二天又遇见了。她拉着我逛了一天街,买了好多东西,都是我付的钱。”
它歪著头看我。
“不过她挺好玩的,说话软软糯糯的,笑起来也好看。就是总爱翻我白眼,说我傻。”
小狐狸眼睛亮了,尾巴轻轻摇了摇。
我继续说:“后来我去了一家叫醉香楼的地方。”
它耳朵突然竖起来。
“那里有个花魁,叫白霜凝。”
小狐狸的眼神变了。
“她跳舞跳得可好了,”我回忆著昨晚的画面,
“那支舞叫《囚鸟》,看着让人心里发堵,她说是她自己编的。”
小狐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后来我念了首诗,她就让我上楼了。”
我顿了顿。
“她也是个妖,是狼妖,五百年以上的那种。”
小狐狸的眼神更认真了。
“但她挺好的,没害我,还跟我聊了一夜。她说她困在那楼里一年了,没人能懂她,只有我懂。”
我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她就走了,留了封信,说有事要办,还会再见。还提到你,说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你们认识?”我问。
它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我继续说:“然后昨晚,我又遇见一个妖。”
“她叫苏媚儿,穿一身红,是个偷鸡贼。”
小狐狸眨了眨眼。
“真的,她就蹲在人家后院墙根底下,架火烤鸡吃。被我发现之后,还跟我打了一架。”
“我本来能打赢的,真的,她招式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章法,三两下就被我制住了。”
小狐狸眼睛亮了,尾巴又摇了摇。
“结果结果她突然扑过来,抱着我的头”
我顿住了。
小狐狸盯着我,等我说下去。
“她就就把我按在她胸口”
小狐狸的眼睛瞪大。
“然后我就晕了。”
小狐狸愣住了。
然后它跳起来,冲我“唧唧唧”叫了好几声,那声音,又尖又急,明显是在骂我。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是她主动的!我挣不开!”
它不理我,还在叫。
“真的!我是去捉妖的!哪知道妖还有这招?”
它叫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一定注意,不让她靠近”
它瞪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还想有下次?
我哭笑不得。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它叫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但还是瞪着我,一脸不高兴。
我伸手想摸它,它躲开了。
“又生气了?”
它没理我,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
它头也不回,钻进人群,不见了。
我站起来想追,但街上人太多,转眼就看不见它了。
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小祖宗,脾气真大。
算了,它自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