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又出来。

    “进来吧，老爷在正厅等你。”

    我跟着他进去，穿过院子，进了正厅。

    正厅里坐着一个胖子，五十来岁，穿着绸缎衣裳，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愁容。

    看见我进来，他愣了愣。

    “这位小兄弟，是来捉妖的？”

    “是。”

    “你多大了？”

    “十八。”

    他嘴角抽了抽，明显不信我能捉妖。

    但可能是实在没人来，死马当活马医，他还是让我坐下了。

    “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江，江然。”

    “江小兄弟，”他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家里，已经被偷了七八天了。”

    “每天夜里都丢？当场架火烤？”

    “可不是嘛！”他一拍大腿，

    “那小贼不，那妖，嚣张得很！就在我院子后墙根底下，架起火来烤鸡！吃得那叫一个香！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我听着，觉得更不像妖了。

    妖吃东西，哪还有架火的？

    直接生吃不就完了？

    但看他那一脸愁容，也不像装的。

    “李老爷，您亲眼见过那东西吗？”

    “见过一回。”他脸色变了变，“前天晚上，我睡不着，偷偷摸到后墙根想看看。结果”

    “结果怎么？”

    “结果看见一团红影子，”他压低声音，

    “红得扎眼，蹲在那儿烤鸡。我刚想喊，她突然回过头来”

    “她？”

    “对，她。”他咽了口唾沫，

    “是个女的，长得长得”

    他脸突然红了。

    我眨眨眼：“长得怎么样？”

    “长得”他支支吾吾，“我没看清，就看见一张脸，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胸。”他小声说，

    “很大，很白，一晃一晃的”

    我：“”

    这老头，看见妖的第一反应是看胸？

    我忍了忍，没笑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摸了摸头，“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地上，头疼得要命，鸡又少了三只。”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女的，红衣，胸大，还会把人弄晕。

    这有点意思。

    “李老爷，这活儿我接了。”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免费吃住一晚，我今晚就蹲在后墙根等那东西。”

    “没问题！”他拍著胸脯，

    “别说一晚，十晚都行！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我摆摆手：“不急，先吃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先吃饭。”

    中午在李员外家吃了顿饭，还挺丰盛，有鱼有肉。

    吃完饭，我在院子里转了转，看了看地形。

    李家后院不大，一圈矮墙，墙根底下长著些杂草。

    墙外是片小树林，挺密的，藏个人不成问题。

    我在墙根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确实有火烧过的痕迹，黑乎乎的，还有些鸡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我捡起一根骨头看了看。

    是鸡腿骨，上面有牙印，牙印不大，像是小孩子的。

    我又看了看四周。

    地上有脚印，很浅，但能看出来是女人的脚印，脚很小。

    我在那儿蹲了半天，心里大概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