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睁开眼,愣了愣。
床,软软的床,暖暖的被窝,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
我猛地坐起来,往旁边看。
枕头空空的,被子空空的,没人。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凉的,她走了很久了。
我坐在床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然后我看见了枕头边的信。
一张粉色的笺纸,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团白色的毛。
我拿起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清秀,带着几分飘逸:
“江然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别找我,也找不到。
有急事要处理,不得不连夜离开。
本想跟你当面道别,但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
你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笑。
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梦里有没有我?
昨晚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说话,谢谢你听我唠叨,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是妖就拔剑相向。
你知道吗,这世上能让我放心说话的人,太少了。
你是第一个。
我想也是唯一一个。
你那首诗,我会一直记着。
‘笼中鸟,不知天高。井底蛙,不知海阔。’
你说的是你自己,但说的也是我。我们都困在笼子里,只是笼子不一样而已。
但没关系。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飞出各自的笼子,到那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定。
对了,你那只小狐狸,不用担心。
它没事,只是去办点自己的事,过几天就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替我向它问好。
就说就说白霜凝谢谢它。
它懂的。
好了,不写了。
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保重。
霜凝
即夜”
我拿着信,看了三遍。
然后把信叠好,和那支白羽毛一起,小心地收进怀里。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她叫我“江然”,说我是“唯一”,说我们还会再见。
我下了床,整理好衣服,推开房门,下楼。
老鸨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看见我下来,眼睛一亮,扭著腰走过来。
“哟,公子醒啦?昨晚睡得可好?”
我点点头:“还行。你们姑娘呢?”
“姑娘?”老鸨眨眨眼,“姑娘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家里有急事,让我跟公子说一声。”
“她说去哪儿了吗?”
“没说。”老鸨摇摇头,“不过姑娘留了话,说让公子放心,她办完事就回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多谢。”
出了醉香楼,太阳已经老高了。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我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失落压下去。
走吧,找小狐狸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
我回过头。
一群人,七八个,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为首的,是昨晚那个吟李白诗的公子。
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拿着把折扇,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眼神不太正,看我的时候跟看仇人似的。
他身后跟着的,有穿短打的壮汉,有拎棍子的家丁,还有一个瘦高个儿,一脸猥琐,正是昨晚坐我旁边那个自来熟。
“哟,这不是昨晚那位公子吗?”我笑了笑,“有事?”
那公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一声。
“你就是昨晚那个抢了花魁的穷酸?”
“抢?”我挠挠头,“我没抢啊,我就是念了首诗。”
“念诗?”他脸色一沉,
“你知道我等那机会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吗?结果被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截了胡?”
我眨眨眼:“那对不住?”
“对不住就完了?”他往前一步,折扇指着我的鼻子,
“告诉你,今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