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能不快吗?
一个五百年的狼妖趴在我身上,换你你不快?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脖子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她说,“你身上,有好多味道。”
“什什么味道?”
“有女人的味道。”她抬起头,看着我,
“好多女人。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我想起师娘们,脸一热。
“那是我师娘。”
“师娘?”她挑眉,“十几个师娘?”
“你怎么知道十几个?”
“闻出来的。”她笑了,“十几个,都不一样的味道。”
我无语。
妖的鼻子都这么灵吗?
她又低下头,在我脖子边蹭了蹭。
“还有一个,”她突然说,“很淡,很特别。”
“什么?”
“狐。”她抬起头,看着我,“你身上,有狐的味道。”
我愣住了。
狐?
小狐狸?
“那是我养的小狐狸。”我说。
“小狐狸?”她眨眨眼,“白毛,金眼?”
“你认识?”
她不答,只是笑了。
那笑容,有点神秘,有点意味深长。
我正想追问,突然感觉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我伸手一摸。
血。
鼻血。
她看见了,笑得直不起腰。
“公子,你怎么流鼻血了?”
我我哪知道?
明明在山上的时候,师娘们天天逗我,我已经习惯了。
但下山之后,先是被白柔柔扇晕,现在又被这狼妖扑倒。
刺激太大,身体受不了了。
她从我身上起来,伸手把我拉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她拿帕子给我擦鼻血,“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接过帕子,自己擦。
“姑娘,你”
“叫我霜凝。”她打断我。
“霜凝姑娘,我”
“就叫霜凝。”
我无奈:“霜凝,你到底想干嘛?”
她歪著头看我,那样子,有点天真,有点可爱。
完全不像五百年的狼妖。
“我想跟你做朋友。”她说。
“做朋友?”
“对,朋友。”她认真地说,
“一年了,我在这楼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些客人,只会念那些酸诗,只会盯着我的腿看。没有人能懂我。”
她看着我。
“但你懂。”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她没给我机会。
“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她伸出手,看着我。
那眼神,期待,认真,还有一点紧张?
一个五百年的大妖,跟我做朋友,还紧张?
我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拒绝她?
万一她发飙怎么办?
五百年狼妖发飙,我这刚下山的小伏妖师,能扛得住吗?
答应她?
跟妖做朋友,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山上跳下来?
但师父已经不见了,山也没了。
而且
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是有点爱动手动脚。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好。”
她笑了。
那笑容,真好看,像冰雪融化,像春暖花开。
我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她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今晚得留下。”
“留下?”我瞪大眼睛,“留这儿干嘛?”
“陪我说话。”她理所当然地说,
“你赢了诗,按规矩,可以跟我畅谈一夜。”
“可我不想畅谈。”
“那也得谈。”她笑了,“不然我这花魁,岂不是言而无信?以后还怎么在醉香楼混?”
我无语。
这人不,这妖,还挺讲信用的。
“那就聊天?”我试探地问。
“就聊天。”她点头,“你放心,我不吃人。”
我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人?
我们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