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去。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紫红的衣裳，涂著厚厚的脂粉，笑眯眯地拦住我。
“公子，别急着走啊。”
她伸手拉住我的袖子，“我们姑娘请你呢。”
我挣了挣，没挣开。
这老鸨手劲儿真大。
“我不去。”我说，“我就是路过，随口念了几句，不算数。”
“算数算数，怎么不算数？”
老鸨笑得跟朵花似的，
“公子那一首诗，我们姑娘可喜欢了。来来来，跟我上楼。”
她拉着我就往楼上走。
我回头看，大厅里那些人都看着我。
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咬牙切齿的。
尤其是那个吟李白诗的公子，看我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我被老鸨拉着上了楼，穿过一条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门是雕花的，刻着缠枝莲纹，挂著珠帘。
老鸨敲了敲门：“姑娘，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老鸨掀开珠帘，把我推进去，然后“啪”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有点懵。
这是一个香闺。
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
一张雕花床，挂著轻纱帐。一张梳妆台，摆着铜镜和胭脂盒。一张圆桌，铺着绣花的桌布，上面放著茶具和一盘糕点。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吹得烛光摇曳，吹得轻纱飘动。
她就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一身白衣，长发披肩。
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美得像画，美得不真实。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
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但比台上柔和了些。
“江然。”
“江然。”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哪个然？”
“然后的然。”
她转过身，面纱已经摘了。
我愣住了。
那张脸该怎么形容呢？
很美。
美得不像真人。
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鼻梁挺直，嘴唇嫣红，皮肤白得发光。
但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幽幽的。
只是现在，那冷里多了点东西。
好奇？兴趣？
还是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裙角在地上轻轻拖曳。
走到我面前，停住。
我这才看清她的身材。
胸，很大。
被白衣裹着，鼓鼓囊囊的，像藏着两只小兔子。
腰，很细。
细得盈盈一握，好像用力一点就能折断。
腿玩年。
裙子侧面开着衩，走路的时候，白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你那首诗，”她开口，“是你自己写的？”
“算是吧。”我老实回答，“随口念的。”
“随口念的？”她挑眉，“随口就能念出这样的诗？”
我挠头：“可能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她凑近一步，“什么感？”
她又近了一步，那股香味更浓了。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
我说不上来，反正好闻，好闻得让人有点晕。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随便想想。”
“随便想想？”她再近一步，“想什么？”
我又退一步。
“想被困住的感觉。”
她停住了。
“被困住的感觉？”她轻声重复，“你也困过？”
我点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她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那首诗，能戳中我。”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在这楼里，困了一年。每天戴着面纱，每天对着那些庸脂俗粉，每天听着那些阿谀奉承。我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懂我。”
她回过头，看着我。
“但你懂。”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