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镇子西边走去。
裙角在风里轻轻飘动,那双白丝袜裹着的腿,一步一步,走得袅袅婷婷。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白柔柔?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我没告诉她我叫什么,住哪儿,她以后怎么找我?
算了。
反正她那么神通广大,想找肯定找得到。
我继续逛。
太阳快落山了,街上人少了很多。
我顺着主街往回走,想着回客栈等小狐狸。
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人。
一个老头,一个小女孩。
老头六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灰扑扑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小女孩八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红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本来没在意。
但那老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东西。
我也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开口了:“小友,借一步说话?”
“老丈有事?”
他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我进巷子,我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巷子里没人。
老头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小友从哪儿来?”
“北边。”我随口说。
“北边?”他皱皱眉,“北边哪儿?”
我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样:“具体哪儿我也不好说,小地方,没名字。”
老头眯起眼睛:“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闯荡江湖呗。”我嘿嘿一笑,“老人家,您这是查户口呢?”
老头脸色一沉,旁边那小女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然后她又低下去。
但就这一眼,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双眼睛,是猩红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
师父讲过,妖分九等,第七等的凶煞,眼睛就是红的。
没有瞳孔,那是杀过人的,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我面上还带着笑,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这老头什么来路?带着这么个凶物到处走?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危险?
但我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了笑,“老丈还有事吗?”
他不答话,突然伸手,在我面前虚虚一抓,然后把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变了。
“你身上,”他盯着我,“沾染了东西。”
“什么东西?”
“妖气。”他盯着我,“很浓的妖气。”
“不止一股。”他继续说,
“好几股。有的淡,有的浓,最近的一股”
他又闻了闻,“不超过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