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全是白花花的腿,裹着薄薄的丝袜,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想抓住,但每次伸手,那些腿就散了,变成白色的光点,飘得到处都是。
然后那些光点聚在一起,变成一双眼睛。
淡金色的,狐狸的眼睛。
“唧——”
我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
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我坐起来,喊了一声:“小狐狸?”
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我下床,把屋里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
床底下,桌子底下,柜子后头,窗户根儿——没有。
它不见了。
我站在屋子中间,愣了一会儿。
走了?
不对,它跟着我一路下山,昨晚还蹲在墙角看我睡觉,怎么就走了?
是不是出去找吃的了?
我穿好衣服,把剑往背上一挂,背包往肩上一甩,推开门,下楼。
胖掌柜正在柜台后头拨算盘,看见我下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客官起得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我走过去,“掌柜的,您看见我那只那只狗了吗?”
“狗?”胖掌柜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哦,您那只小狐狸——”
“狗。”我打断他。
“啊对,狗。”胖掌柜嘴角抽了抽,
“没看见,一早就没见着,是不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我皱了皱眉,出门找。
我冲出客栈,站在大街上,左右看了看。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担子的货郎吆喝着,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聊。
我往哪边找?
正发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登徒子吗?”
我后背一僵,慢慢转过身。
果然是她,那个白衣姑娘。
今天她换了一身打扮。
还是白,但不是昨天那件薄纱裙子了。
换成了一件白色的襦裙,上身紧,下身宽,腰束得很高,把那截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领口还是低。
低得能看见那道沟壑,还有沟壑两边鼓囊囊的雪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头发披散著,用一根白色的丝带随便一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嘴唇涂了淡淡的胭脂,红润润的,像刚摘的樱桃。
最要命的是腿。
又薄又透,白色,紧紧裹着腿,把两条腿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大腿浑圆,小腿笔直,从腰到脚踝,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她就站在我三步之外,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眼波流转,勾人魂魄。
我愣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
她先开口了:“怎么,不认识奴家了?”
我张了张嘴:“认认识。”
“认识就好。”她往前走了一步,“昨天那一巴掌,还疼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脸,还真有点疼。
她“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跟着抖,抖得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走近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昨天是我不对,下手重了,谁让你盯着人家那儿看?”
我脸一热。
“我没”
“没有?”她挑眉,“那我问你,你第一眼看的是我哪儿?”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笑了:“看吧,心虚了。”
我决定转移话题:“你看见我的狐狸了吗?”
“狐狸?”她眨眨眼,“什么狐狸?”
“一只小白狐狸,这么大,”
我比划了一下,“跟了我一路,昨晚还在我房间,今天早上不见了。”
她歪著头想了想:“哦,那只啊。”
“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点点头,
“早上我路过客栈后院,看见一只小白狐狸从窗户跳出来,往后山跑了。”
“后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