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
我在后面看着，急得想再踹他一脚。
“猴子你倒是说啊！”大熊憋不住了，“急死我了！”
“闭嘴！”猴子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知予。
月光和灯串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此刻竟然有几分认真。
“林知予，”他说，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
“我、我喜欢你。”
林知予没说话。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他继续说，
“我就是个傻子，学习不好，长得也不行，家里条件也就那样，你喜欢看书，我喜欢打游戏；你喜欢古典音乐，我喜欢土嗨；你喜欢吃日料，我觉得拉面就挺好”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猴子没理，继续说：“但我喜欢你，从高一就喜欢。”
他顿了顿。
“我他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可能就是有一次，你在走廊里笑，阳光刚好照在你脸上，我觉得你好看，也可能是有一次，你在食堂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筷子，说了句‘小心点’，也可能是很多次，我就是控制不住看你。”
林知予的眼睛开始发亮。
“我知道我很怂，”猴子的声音有点哑，
“两年了，我连话都不敢跟你多说，每次看到你我就紧张，一紧张就说错话，一说错话就觉得自己更傻逼。”
他伸手去掏脖子。
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他领口被扯出来，末端坠著一枚小小的吊坠。
银色的，心形，在灯下一闪一闪。
“这链子我戴了两年。”他说，
“一直戴着，就等著有一天能给你，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但我就是就是想等著。
他取下链子，攥在手里。
“林知予，你愿意收下吗？”
安静，彻底的安静。
然后林知予动了。
她走向猴子，一步一步，穿过那道人群自动让开的路。
停在他面前。
她抬起手，然后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
“傻子。”她说，声音有点抖，“我也喜欢傻子。”
猴子愣住。
周围爆发出一阵尖叫和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猴子红著脸，笨拙地把链子塞进林知予手里。
林知予低头看着掌心的吊坠，抬起头时，眼眶红红的。
然后她踮起脚，在猴子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站在台阶上，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砰——”
绚烂的烟花从别墅后院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红色、紫色，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天台。
猴子猛地回头看我。
他张著嘴，眼眶也红了，然后他冲我比了个口型：
“爹。”
我笑着冲他竖起中指。
烟花还在继续。
人群涌到天台边缘，仰头看着夜空，彩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我靠在栏杆边，没有挤过去。
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沈清浅。
她站在我身侧，也仰著头看烟花。
烟花的光芒落在她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映着流光溢彩，亮得惊人。
我有些怔神。
不知道是烟花的缘故，还是今晚的氛围，还是别的什么。
她确实挺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没能压下去。
高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著脸颊。
白色衬衫的领口系著蝴蝶结，灰色短裙下，那双笔直的腿在月光下泛著柔光。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巧，嘴唇抿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的校花，像个普通女孩，像个值得喜欢的女孩。
我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它自己伸出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有点凉，指尖细长。
她僵了一下，我也僵了。
操。
我在干什么？
但她没抽回去，也没转头看我，她只是继续看着烟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
我猛地清醒过来，松开手。
“抱歉。”我说，声音有点哑。
她终于转过头看我，烟花的光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