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流转。
“为什么道歉?”她轻声问。
我答不上来,她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又转回头去看烟花。
“江然。”她说。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们就这样站着,隔着一拳的距离,一起看烟花升空又坠落。
远处有另一栋别墅,比我家矮一些,隔着大概两三百米。
楼顶似乎有个人影,我没太在意。
十点半,转战三楼影音室。
一百二十寸的投影幕布,环绕立体声,沙发能躺能坐,还有个小吧台。
一群人涌进去,很快占领了最佳位置。
“唱歌唱歌!”
“谁先来?”
“猴子!你刚脱单不得唱首情歌!”
猴子被推上去,拿着话筒,脸还红著。
林知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条链子,嘴角一直翘著。
猴子点了一首《告白气球》,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没人嘲笑他,因为林知予在下面一直笑着看他。
我靠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换了杯可乐。
“然哥,你不唱?”大熊凑过来。
“不了。”
“那喝酒!”
“刚喝够了。”
他悻悻走开,继续去抢话筒。
沈清浅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被几个女生围着。
她们在聊天,时不时爆发笑声,她偶尔插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目光偶尔会飘过来,和我撞上,又迅速移开,循环往复。
我移开视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那个号码自从周六晚上之后就没再响过,珍珠发卡还躺在我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收了,没还,她也没再问。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四个字:
“帮我收著。”
我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零食了!”
一个女生突然喊起来。
大家这才发现茶几上的薯片、瓜子、巧克力已经见了底。
几包空袋子横七竖八躺着,垃圾桶里堆满了包装纸。
“谁去买?”
“我去吧。”林知予站起来。
“我也去。”沈清浅跟着起身。
另外两个女生也说要一起。
“我让司机送你们?”我开口。
“不用,”林知予摆摆手,“便利店就在别墅区门口,走路五分钟。”
“女生晚上不安全。”我说,“派个男生跟着。”
“哎呀没事!”另一个女生笑着说,“我们四个呢,而且就在小区里,能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林知予挽住沈清浅的胳膊,
“而且我们要说悄悄话,男生在不好说。”
沈清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
别墅区确实很安全,24小时保安巡逻,便利店也就几百米远。
“那快去快回。”我说。
“知道啦!”
四个女生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门关上,影音室里继续鬼哭狼嚎。
猴子在唱《今天你要嫁给我》,调子已经飞到外太空。
林知予不在,他唱得格外起劲,大概是想等她回来的时候听到。
我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上的。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我开始皱眉。
“猴子,几点了?”
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零五,咋了?”
她们走了快四十分钟了。
便利店来回最多十分钟,就算在里面逛,二十分钟也够了。
我坐直身子。
“怎么了然哥?”大熊注意到我的表情。
“女生们还没回来。”
“可能逛到别处去了吧,她们不都这样。”
不对。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女生冲进来,是刚才一起去的其中一个,叫小悠。
她脸色发白,喘著粗气,眼眶红红的。
“不、不好了!”她声音发抖,
“我们在便利店外面,被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