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轩里看书。
宋清澜不在,整个院子都显得空落落的。
我竟有点不习惯。
晌午过后,我正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丫鬟通报,柳如媚来访。
我心头一跳。
宋清澜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
“请柳姐姐在前厅稍候,我这就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定了定神,才走出去。
前厅里,柳如媚正优雅地坐着品茶。
今日她穿了一身藕荷色对襟长衫,配着同色马面裙。
妆容精致,云鬓高耸,插著金步摇,比起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端庄。
只是那长衫的料子极薄,隐约透出里面桃红色的轮廓。
马面裙的侧开衩处,偶尔能瞥见一抹深紫色丝袜的丰腴腿影。
“江然弟弟。”
见我出来,她放下茶盏,笑容温婉,眼神却在我脸上身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度,
“没打扰你吧?”
“柳姐姐说哪里话。”我在主位坐下,
“只是清澜今日不在府中,怕是怠慢了姐姐。”
“无妨,我本也不是来找清澜的。”
柳如媚轻笑,示意身后的丫鬟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想着江然弟弟或许喜欢,便送些过来尝尝。”
“柳姐姐太客气了。”我让丫鬟接过。
“尝尝嘛,这茶需得趁鲜。”
柳如媚亲自起身,从盒中取出小巧的茶罐和一套白玉茶具,动作优雅地开始沏茶。
她似乎对茶道颇有研究,烫杯、置茶、冲泡、分茶,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尤其当她俯身时,那对饱满的雪峰几乎要从领口闪出来,深紫色的丝袜美腿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
茶香袅袅,清冽怡人。
“江然弟弟,请。”
她将一盏茶递到我面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
我接过,道了声谢,低头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涩,回味甘甜,确实是好茶。
“如何?”她期待地看着我。
“很好,多谢柳姐姐。”我放下茶盏。
柳如媚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道:
“这品茶啊,如同品人,有的茶看着清冽,入口却霸道;有的茶看着醇厚,回味却寡淡,江然弟弟觉得,自己是哪种茶?”
我笑了笑:
“我大概不算什么好茶。”
“弟弟过谦了。”
她目光灼灼,
“在我眼里,弟弟是那最稀有的、需得细细品味、方能领略其中万千风情的极品。”
她说著,又给我续了一杯,
“再喝一杯,这第二泡,滋味又不同。”
盛情难却,我又喝了一杯。
确实,这一泡茶香更醇,但似乎多了点别的味道?
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