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媚、林雪薇、苏婉柔竟然都在。
韩雪没来,据说被她娘抓去军营历练了。
柳如媚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洒金长裙,外罩同色轻纱,衬得肤白胜雪,艳光四射。
她正与几位女子谈笑,看到我们,美目流转,笑意深了几分。
林雪薇依旧是淡紫色衣裙,独自坐在水边一块青石上,望着潺潺流水,侧影清冷孤绝。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我们,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苏婉柔则和几位气质温婉的小姐坐在亭中,看到我们,立刻温柔一笑,起身相迎。
“清澜,江然弟弟,你们来了。”
苏婉柔柔声道,
“方才我们还说起呢,今日这般好景致,若少了清澜的才思和江然弟弟的俊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旁边几位小姐抿嘴轻笑,目光在我脸上打转。
宋清澜大方地挽住我的手臂,笑道:
“婉柔姐就会打趣我,我哪有什么才思,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带夫君出来散心罢了。”
“清澜妹妹过谦了。”
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看起来是诗会组织者之一的女子笑道,
“谁不知宋家大小姐才貌双全?”
她目光转向我,带着礼貌的审视,
“这位便是江然公子吧?果然如玉树临风,与清澜妹妹甚是相配。
我客气地回礼。
心下却想,这大概就是“上流社会”的社交辞令了。
诗会很快开始。
无非是定个主题,或咏物,或抒怀,众人轮流赋诗,品评一番。
我对诗词一道只通皮毛,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那些女子吟出的诗句或清丽或婉约,倒也悦耳。
宋清澜果然被推著作了一首咏竹的诗,用词清雅,意境不俗,引来一片称赞。
我坐在她身边,给她剥橘子。
偶尔低声问她两句诗词的典故,她便会侧头耐心解释,眉眼温柔。
这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不知又羡煞了多少人,也引来了更多复杂的目光。
中场休息时,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赏景闲聊。
宋清澜被那位鹅黄衣裙的女子拉去讨论一幅画,我乐得清闲,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竹丛边透气。
刚站定,一股熟悉的馥郁暖香便飘了过来。
“江然弟弟,一个人在此,不闷吗?”
柳如媚摇著团扇,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今日的妆容格外精致,眼尾一点绯红,更添媚态。
水红色衣裙衬得她身段愈发丰腴曼妙。
行走间,裙摆下隐约可见的金线绣花和黑色丝袜的微光,勾人心魄。
“柳姐姐。”
我点头致意,下意识退开半步,与她保持距离。
“怎么,怕我吃了你?”
柳如媚轻笑,上前一步,几乎与我呼吸相闻。
她今日的领口似乎开得格外低,那片雪白的丰盈和深邃的沟壑近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柳姐姐说笑了。”我移开视线,
“只是此处僻静,恐惹闲话。”
“闲话?”她嗤笑一声,团扇轻摇,
“这园子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你,你可知晓?清澜能挡住明处的,可挡不住暗处的。”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宋清澜说话的几位小姐,又掠过独自坐在水边的林雪薇,最后回到我脸上,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诱惑的喑哑:
“江然,姐姐上次说的话,一直作数,这世上,真心疼你的人,可不止宋清澜一个,你若哪天腻了那清粥小菜,想换换口味姐姐这儿,永远给你备着最烈的酒,最软的床。”
说著,她竟用团扇的柄,极快极轻地在我腰侧点了一下,那位置暧昧至极。
我身体一僵:“柳姐姐,请自重。”
“自重?”
她掩唇一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
“这词儿,可真伤人心,罢了,姐姐不逼你,只是提醒你一句”
她凑得更近,香气袭人,声音几不可闻:
“小心那个冷冰冰的林家二小姐,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她表面那么冷,还有苏婉柔,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哦。”
说完,她不给我反应的时间,翩然转身,留下一串慵懒的笑声,融入不远处的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柳如媚的话似真似假,像是挑拨,又像是警告。
“江然。”
清冷的声音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