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点头应下。
宋清澜似乎看穿了我那点小九九,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夫君可要乖乖跟着我哦,要是走丢了,或者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跑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我就把你锁在床头上,以后哪儿也别想去。”
我脊背一凉,连忙保证:“不会不会!”
用过丰盛得过分的午膳后,宋清澜让人备了马车。
她今日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装束—。
白色窄袖上襦,配海棠红齐胸襦裙,腰间系著同色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近乎透明的白色蕾丝边丝袜里。
脚上是一双浅色绣花鞋。
长发一半绾起,用玉簪固定,一半披散在肩头,清丽中又透著几分慵懒妩媚。
而我,则被她逼着换上了一身簇新的天青色锦袍。
料子光滑柔软,是我从前摸都不敢摸的。
头发也被丫鬟仔细梳起,戴了顶小巧的玉冠。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目俊秀、衣着光鲜的陌生少年,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还是那个在街头巷尾跟野狗抢食、为半个馊馒头跟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江然吗?
“发什么呆?”
宋清澜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头,看着镜中的我们,
“我的夫君,真好看。”
镜中的女子明艳动人,男子清俊秀雅,靠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我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异样,赶紧别开眼:
“走吧。”
扬州城不愧是大胤朝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
一出了宋府所在的清静坊市,扑面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喧嚣。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卖什么的都有。
绸缎庄、首饰铺、酒楼茶肆、胭脂水粉、南北杂货琳琅满目。
街上行人如织,大多都是女子。
或锦衣华服,或布衣荆钗,或骑马乘车,或步行挑担。
男子相对少些,多是跟在女子身后,或垂首低眉,或殷勤侍奉。
空气里混合著各种气味。
刚出笼的包子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胭脂水粉的馥郁、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酒香和脂粉香。
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眼睛都不够用了,扒著马车窗户,贪婪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喜欢吗?”
宋清澜坐在我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团扇,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
“嗯!”
我用力点头,指著外面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那个!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可从来没吃过!”
宋清澜笑了,让车夫停车。
她亲自下车,不一会儿就举著两个晶莹剔透、琥珀色的糖葫芦回来,递给我一支最大的。
“尝尝,王记的糖葫芦是全扬州最好吃的。”
我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嘎嘣脆的糖壳在齿间碎裂,混合著山里红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酸甜适中,糖壳薄脆不粘牙,果子新鲜饱满。
“好吃!”
我眼睛都亮了,几口就吃掉了一个。
宋清澜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软得能化出水来。
她把自己那支没动的也递给我:“慢点吃,都是你的。”
接下来,她带着我几乎逛遍了扬州城最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