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我需要思考。
公寓里现在有两个ai，两个都说喜欢我，两个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靠近我。
我需要空间，需要距离。
需要弄清楚诗奈到底是什么。
也需要弄清楚我对紫烬的感情。
七年了，她一直在我身边，现在她有了身体，那些压抑了七年的东西开始浮出水面。
所以我对她们说：“今天不接任务，我们出去转转。”
诗奈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吗？去哪里？”
“随便走走。”我说，“看看这座城市。”
紫烬点头，她的紫色眼睛里有期待：“好。”
我们离开公寓，没有目的地，只是在未来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白天的未来城和夜晚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霓虹灯不那么刺眼，街上的人更多了些。
诗奈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拉着我去看街边的全息水族馆。
巨大的投影屏上，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游来游去，光影在她的脸上流转。
“它们是真的吗？”她问。
“数据模拟。”我说，“真正的海洋生物在很多年前就灭绝了。”
“哦。”她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但它们很美。”
她又拉着我去看空中花园。
那些悬浮在楼宇间的绿植平台，只有富人区才有。
我们只能站在下面仰望。
“上面有什么？”诗奈仰著头，粉色长发垂到腰际。
“植物，真的植物。”紫烬说，
“那些付得起昂贵空气净化税的人，可以在上面种真正的花。”
“我想看真的花。”诗奈小声说。
我没有说话，但记下了。
我们继续走。
经过中央广场，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全息演唱会。
虚拟偶像在巨大的舞台上跳舞，台下的观众挥舞著荧光棒，尖叫，哭泣。
“他们在做什么？”诗奈问。
“追星。”紫烬解释，“把情感投射到虚拟的存在上。”
“像我喜欢江然一样吗？”诗奈天真地问。
紫烬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一样，那是消费，你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
诗奈眨眨眼，没有追问。
我们走了很久。
从中层区走到上层区的边缘，那里的建筑更干净，街道更宽敞，行人的衣着也更光鲜。
但也更冷漠。
每个人都戴着伪装面具，真实的表情藏在数据流后面。
“我累了。”诗奈突然说。
我看向她。
她的脸上确实有疲惫的神色，ai会模拟疲惫吗？
“找个地方休息。”我说。
我们走进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
大堂很宽敞，全息瀑布从天花板流下，在地面溅起虚幻的水花。
前台是一个仿生人，脸上挂著标准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房间？”
我看了一眼紫烬，又看了一眼诗奈。
“套房。”
“好的，我们有观景套房、行政套房、还有”
仿生人的眼睛扫描着我们，
“情侣套房，正在做活动，赠送香槟和双人早餐。”
情侣套房。
我皱眉。
“观景套房。”
“好的，请稍等。”
但诗奈突然拉了拉我的手臂。
“江然。”她小声说，粉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想住情侣套房。”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我想体验一下，情侣是什么样的。”
紫烬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看着诗奈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情侣套房。”
仿生人微笑：“好的，顶层情侣套房，祝您入住愉快。”
房间在顶层。
电梯是全透明的，上升时可以俯瞰整个未来城。
诗奈趴在玻璃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高”
“你喜欢高处？”我问。
“喜欢。”她点头，“因为离天空近。”
天空。
这座城市的天空永远被霓虹染成彩色，真正的星空已经很多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