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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城的夜晚从来不属于星空。
属于霓虹。
属于那些在钢铁丛林间流淌的电子血液。
属于悬浮车道划破天际的光痕。
属于巨型全息广告牌上永不停歇的欲望推销。
还有，属于像我这样的人。
金丝眼镜男的机械义肢在霓虹灯下反射著廉价的光。
他的半边脸已经毁了。
我猜是被他自己的某个防御系统反噬的。
现在他倒在一栋四百层高楼的停机坪边缘，身后是无限未来公司那刺眼的广告牌。
上面一个微笑的虚拟偶像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循环播放：
“明天，更美好的明天——”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咳嗽著，血沫混著机油从嘴角溢出，
“无限未来公司新聘请的高级ai技术师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没说话。
只是拖着我的枪往前走。
枪身泛著暗紫色的微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这把枪我叫它“紫烬”，跟了我七年，喝过的血比未来城地下管道流过的污水还多。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雨水混著这座城市的灰尘，还有刚刚战斗中飞溅的血液，在霓虹灯下泛著五彩斑斓的油光。
“等等！等等！”
金丝眼镜男突然慌乱起来，他用还能动的左手在怀里摸索，
“我有钱！很多信用点！都在加密账户里——”
我停下脚步，但不是因为他说的钱。
“还有还有这个！”
他终于掏出了什么。
一个粉色的吊坠，在霓虹灯下闪著柔和的光。
“无限未来公司最新的智能ai女友！全球限量唯一一个！搭载超真人情感系统，和真人没区别！可以服务你，陪你睡！任何方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楼顶的风中破碎。
我看着他手中那个吊坠。
粉色的，心形。
“求你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哭腔，
“我还和赏金协会高层有交情，我可以给你升级猎人评级，接更多高酬任务放过我”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然后我掐住了他的脖子，机械左手的手指收紧时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他的脸涨红，金丝眼镜滑落，掉在地上碎裂。
“聒噪。”
我起身，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双脚离地乱蹬，机械义肢发出过载的嘶鸣。
转身，蓄力，然后猛地将他甩向空中。
他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飞向那块巨大的广告牌。
那是无限未来公司的商标。
一个无限符号包裹着地球，在雨中闪烁。
我甚至没看他飞行的轨迹。
右手抬起紫怨，枪尖对准。
扣动扳机。
一道紫色的光束撕裂雨幕，贯穿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广告牌上，正好穿过那个无限符号的中心。
虚拟偶像的投影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雪花点。
鲜血顺着广告牌流下，在霓虹灯下像一条黑色的河。
我转身，走向楼顶边缘。
坐在楼顶边缘，双腿悬空。
脚下四百层的高度，悬浮车像发光的虫子一样穿梭。
整座城市铺展开来，无边无际的霓虹海洋。
我拿出那个粉色吊坠。
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这世界真他妈荒谬”的笑。
点了一支“未来”牌烟。
“紫烬。”
“主人，我在。”
身后的紫怨枪身上，一道虚影浮现。
紫色的长发，透明的身体，隐约能看出女性的轮廓。
她是我枪的ai，七年前我亲手编写的核心程序。
现在她已经进化到有自己的声音和某种个性。
“你看这座城市。”我吐出一口烟，“人类希望之光。未来科技的天堂。”
紫烬的虚影飘到我身边，也望向城市：
“表面光鲜，内里腐烂，富人生活在科技和未来，穷人生活在血恨和过去，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我重复她的话。
烟烧到一半。
“你太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