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袖袍一拂。
天地变色！
荒原上的风重新刮起，却不再是自然的风，是裹挟著磅礴真气的罡风！
罡风如刀，卷起碎石乱草，化作一条狰狞黄龙，咆哮著朝我噬来！
我挥剑斩去！
剑光劈开龙头，却劈不开龙身！
黄龙撞上胸口，我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噗——！”
鲜血狂喷！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李凰玥缓步走来，凤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服吗？”
她问。
我拄著剑，挣扎着站起，又喷出一口血。
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迹，咧嘴笑:
“再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第二击。
不再是罡风，是她隔空一掌。
掌印虚幻，却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热——凰极真气！
我横剑格挡。
“铛——！！！”
剑身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地面龟裂。
剑，终于脱手。
飞出三丈外，斜插进土里。
李凰玥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
“现在呢？”
我抬头，满脸是血，却还在笑:
“做梦。”
她眼中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
“那便废了你。”
她抬脚，朝我丹田踏下。
这一脚若踏实，我毕生功力将彻底消散，从此沦为废人。
我闭上眼。
也好。
废了，她们就不会再争了吧？
然而——
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道寒冰真气自我身后暴起，硬生生撞向李凰玥踏下的那只脚！
“砰！”
气劲炸开！
楚红漪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才停下，口喷鲜血，手中冰剑寸寸断裂。
但她挡下了那一脚。
李凰玥收脚，凤目微眯。
“楚红漪，”她声音冷如九幽寒冰，“你想死？”
楚红漪挣扎着爬起，又吐出一口血，却咧开染血的唇笑:
“陛下要废他先杀了我。”
李凰玥眼中杀机一闪。
但就在这时，另一道剑光亮起。
洛清霜默默站到我身前，秋水剑横在胸前。
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态度。
紧接着——
桃夭夭的红绸缠上我的腰，将我往后拉了三尺。
月清璃的紫月轮悬浮头顶，寒气锁定李凰玥。
沈心瑶拂尘银丝根根竖起。
苏媚儿捡起断成两截的烟杆，手指拂过断面，烟杆竟重新接合。
柳如烟袖中刃完全出鞘，寒光凛冽。
七个人。
七个刚才还被李凰玥一句话压得不敢动弹的女人。
此刻，却齐齐挡在了我面前。
尽管她们浑身颤抖，尽管她们眼中满是恐惧。
但还是站出来了。
李凰玥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
“为了一个男人，”她摇头，“值得吗？”
“值得。”
楚红漪哑声答，每一个字都混著血，
“陛下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李凰玥笑容淡去。
“爱？”
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陌生的字眼，
“你们管这叫爱？”
她抬手，指了指我:
“他若是个丑八怪，是个废物，你们还会‘爱’他吗？”
众女沉默。
“你们爱的，不过是他的脸，他的身子，他能带给你们的好处。”
李凰玥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与朕，有何不同？”
“有。”
洛清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坚定，
“陛下要的是占有，是掌控，而我要的是看着他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回头看我一眼，眼中水光潋滟，
“哪怕那个样子里没有我。”
李凰玥怔了怔。
随即轻笑:
“天真。”
她不再废话，凤袍无风自动。
“既然都想死，朕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