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去龙武国,找到他,还你一个不会伤你心的人。”
我看着她。
她愣住。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她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决堤。
“江然你”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死死抓住我的衣袖,指尖发白。
“我也要去。”
“不行。”我摇头,
“你是清水国公主,如今两国女皇在此会谈,你走不了,而且——”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此行前去不仅是为寻你兄长,我也有我要找的答案,我们不同路。”
她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
“那你答应我,如果找到哥哥如果可能回来告诉我一声,好吗?”
我看着她含泪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塞进我手里。
“清水国的信物,或许或许路上能用得上。”
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润莹白。
“保重。”
我说。
她摇头,眼泪终于决堤:
“你也是一定要活着。”
“一定。”
我转身,不再看她。
走出庭院时,身后传来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长街喧闹。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游荡。
卖早点的摊贩吆喝着,热气蒸腾;
孩童追着糖人跑过,笑声清脆;
妇人提着菜篮讨价还价;书生摇头晃脑念著诗文。
平凡,热闹,鲜活。
与我格格不入。
我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心里空荡荡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活着?
平平淡淡,柴米油盐,爱恨情仇,都那么简单。
而我呢?
我算什么?
一件被争夺的宝物,一个行走的炉鼎,一个失去武功、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人。
我仰头,看向天空。
晨光刺眼。
老天爷,你对我可真是不公。
给我惊才绝艳的天赋,给我少年成名的荣耀,给我一剑惊鸿的过往。
然后再亲手打碎。
夺走我的武功,封印我的剑,把我扔进这无休止的欲望漩涡里,任人争夺,任人践踏。
凭什么?
恨意像野草,在心底疯长。
可恨有什么用?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
不。
不能这样下去。
我要拿回来。
我的武功,我的剑,我的尊严,我的人生。
都要拿回来。
而要拿回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去龙武国。
找到那个女人。
那个三年前,在雪山之巅,与我大战后封了我全身功力,夺走我佩剑“惊鸿”的女人。
她是唯一知道如何解开封印的人。
也是这世上,我唯一还想堂堂正正再战一场的对手。
我曾问她是谁。
她只答:“等你跌落红尘,自来寻我。”
如今,我来了。
出城前,得先甩掉尾巴,再找一个人。
我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专挑人迹罕至处。
楚红漪的白影在屋顶一闪而过;洛清霜的气息如影随形;
桃夭夭的暖香时远时近;月清璃的寒气偶有掠过。
她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
我拐进一条死胡同。
墙很高,无路可走。
身后巷口,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楚红漪、洛清霜、桃夭夭、月清璃,甚至还有沈心瑶和苏媚儿。
她们堵在巷口,目光灼灼,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江然,别跑了。”
桃夭夭娇笑,红唇如焰,
“跟姐姐回去,姐姐疼你。”
楚红漪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眼中翻涌著疯狂的占有。
洛清霜握剑的手在抖。
月清璃周身寒气弥漫。
沈心瑶拂尘轻摆,笑容慈悲。
苏媚儿倚在墙边,烟杆冒着青烟。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