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瞬间安静了一下。
高台上的老者耳力甚佳，目光立刻锁定了我。
“这位公子，似乎颇有见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我暗道不好，低头想走。
“公子留步。”
一个温婉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韵味的女声响起。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面覆轻纱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身姿高挑丰腴，行走间如弱柳扶风，自有一股成熟端丽的韵致。
青裙料子极好，剪裁得体，将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虽然面纱遮住了容貌，但露出的额头光洁，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探寻的兴趣。
她身后跟着两名低头顺目的侍女，气息沉凝，显然身手不凡。
“方才听公子一席话，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莲香。
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更添几分朦胧悦耳：
“不知公子可否赏光，移步雅间，煮茶一叙？”
四周投来羡慕、好奇、探究的目光。
这女子气度不凡，显然非富即贵。
我想拒绝，但看到她身后侍女悄然封住了去路，知道不易脱身。
只得硬著头皮拱手：
“在下才疏学浅，胡言乱语，恐污贵人清听。”
“公子过谦了。”
她轻笑，面纱微微颤动，
“这般见识，岂是胡言？请。”
说著，她已转身朝楼上雅间走去，不容拒绝。
我只能跟上。
雅间清静，焚著淡淡的檀香。
侍女奉上香茶后便退到门外，只剩我与她对坐。
她摘下了面纱。
一张雍容华美、看不出具体年纪的容颜展露眼前。
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温婉含情，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
既有少女般的清澈，又透著成熟妇人的风韵。
尤其那双眼睛，像浸在春水里的黑玉，温柔深邃，看人时仿佛含着万千情意，却又在深处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叶，动作优雅：
“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江。”我谨慎道。
“江公子。”她点点头，并不追问全名，
“方才楼下争论，公子似乎很不以为然？”
“只是觉得，武道无止境，人外有人，执著于一时一地、一人一国之争，格局小了。”
我斟酌词句。
“说得好。”
她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那依公子看，武道之极，在于何处？”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从武学见解，到经典典籍，再到世事人情。
她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谈吐温雅又不失锋芒。
更难得的是，她听得认真，偶尔提问，都切中要害。
与她交谈，竟让我暂时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和自身的处境，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思想交锋的愉悦。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窗外明月高悬。
她看了看天色，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与公子一叙，如饮醇酒，不觉时间飞逝。”
她顿了顿，忽然道：
“明日此时，城西‘碧波潭’畔，有一场私人画舫诗会，月色江风，颇为清雅，公子若不嫌弃，可否前来一聚？”
我怔住。
这邀请来得突兀。
“贵人厚爱，在下”
“叫我青夫人即可。”
她打断我，眼中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狡黠，
“明日戌时，我等你。”
说著，她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离得极近。
莲香更清晰了，混合著她身上温暖的体温。
她仰脸看着我，忽然踮起脚尖，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柔软的唇瓣隔着极近的距离，轻轻印在了我的嘴角。
一触即分。
温软，湿润，带着茶香和莲香。
我僵在原地。
她已退后一步，重新戴上面纱，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盛满笑意的眼睛。
“江公子，明日莫要失约哦。”
她嫣然一笑，转身，带着侍女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