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她喝酒了。
而且喝得不少。
“公主殿下,”我垂下眼,想起身行礼。
“免了免了。”
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掌心滚烫,力道不轻。
指尖甚至在我肩头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都是自己人,讲那些虚礼做什么。”
她侧头,对跟进来的水清浅笑道:
“清浅妹妹,本宫有些体己话想和江公子说,妹妹可否行个方便?”
水清浅站着不动,手指揪紧了袖口:
“公主,这于礼不合,江公子他需要静养”
“静养?”
李绾绾痴痴地笑,身子一歪,几乎半靠在我身上。
明黄的纱袖滑落,露出半截莲藕般的手臂。
她仰头看我,眼中水光潋滟,带着醉意和赤裸的欲望:
“江公子,你看你,脸色是有点差,定是闷坏了,本宫带了上好的‘百花酿’,最是滋补活血,咱们喝两杯,说说话,保准你精神焕发。”
说著,她竟从袖中变戏法般掏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和两只酒杯。
“长乐公主!”水清浅声音提高,带着怒意。
“哎呀,妹妹别急嘛。”
李绾绾回头,笑容依旧娇媚,眼神却冷了几分,
“本宫与江公子旧情匪浅,喝杯酒叙叙旧而已,妹妹这般紧张,倒显得小气了,莫非是怕本宫抢了你的心上人?”
这话直白又毒辣。
水清浅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苍白,身子晃了晃。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妹妹心里清楚。”
李绾绾不再看她,自顾自倒了酒,一杯递到我唇边,另一杯自己拿着。
“来,江然,陪本宫喝一杯。”
酒气熏人,混合著她身上浓郁的暖香。
杯沿已贴上我的嘴唇。
我看向水清浅。
她眼圈微红,咬著唇,看着李绾绾几乎贴在我身上的姿态,看着那杯递到唇边的酒,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她身后的护卫手按上了刀柄。
气氛一触即发。
我闭了闭眼,接过酒杯。
“公主盛情,却之不恭。”
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