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叶火烧火燎地疼。
水清浅府邸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就在前方,门环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十步,九步,八步
身后,衣袂破风声已如影随形。
“江然!”
楚红漪的声音撕裂空气,冰冷里压着濒临崩溃的焦灼。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将要触及我后颈的寒意。
五步。
我咬紧牙关,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扑去——
一只涂著鲜红蔻丹的手,却比我更快。
它从斜刺里伸出,像毒蛇吐信,轻巧而精准地抓住了我飘起的衣袖。
力道并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足以让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我像断线的风筝,原地晃了晃,被那力道一带,旋了半圈,后背撞进一个柔软丰腴的怀抱。
浓郁甜腻的暖香瞬间包裹了我,混合著情欲蒸腾后特有的、微腥的汗水气息。
是桃夭夭。
“跑什么呀,江公子?”
她贴在我耳边呵气,声音酥媚入骨,唇瓣几乎擦过我的耳廓,
“瞧你累的,姐姐心疼死了。”
她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抚上我的胸膛,隔着被汗浸透的衣料,指尖精准地找到了某处,轻轻一刮。
我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发现四肢沉得像灌了铅,丹田空空如也,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他!”
几乎是同时,数道身影如鬼魅般落下,将巷子前后堵死。
楚红漪站在正前方,白衣染尘,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赤红得骇人,死死盯着桃夭夭环在我腰上的手,像是要用目光将它灼穿。
洛清霜在她左侧,手中“秋水”剑锋低垂,剑尖却微微颤动,泄露著主人极不平静的心绪。
她看着我,目光在我被桃夭夭半搂半抱的姿势上停留,清冷的脸上肌肉紧绷,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心瑶、月清璃分立两侧,一个拂尘轻摆面带慈悲,一个紫月隐现眼神冰冷。
苏媚儿则倚在巷口的墙上,翡翠烟杆在指尖转着圈,丹凤眼饶有兴味地扫视全场,像在看一场好戏。
六个人,六个当世顶尖的女子,将我围在中间。
狭窄的巷子顿时显得逼仄,空气里弥漫开无形的压力,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欲望与占有。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桃夭夭,”
楚红漪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桃夭夭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了些,让我整个后背都陷进她饱满柔软的胸脯里。
她甚至示威般地,蹭了蹭我的背脊。
“楚姐姐这话说的,”
她娇笑,下巴搁在我肩上,对着楚红漪眨了眨眼,
“江公子累了,我扶着他,怎么就是脏手了?倒是你,追得这么急,看把江公子吓的,心跳得多快。
她说著,掌心真的贴在我心口,感受那剧烈如擂鼓的跳动。
洛清霜上前一步,剑锋抬起一寸:
“我再说一次,放开他,否则,我不介意让合欢宗少一个‘天女’。”
“哟,洛妹妹好大的杀气。”
桃夭夭丝毫不惧,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带动着紧贴我的身体也阵阵起伏,
“可惜呀,这里可不止你一个人想要江公子,你问问沈斋主,问问月仙子,问问苏老板娘她们,有谁答应吗?”
气氛骤然绷紧。
沈心瑶轻叹一声,佛号低宣:
“阿弥陀佛,桃施主,江公子并非玩物,何苦如此折辱?不若让江公子自己选择,愿随哪位道友清修,岂非善哉?”
“选择?”
月清璃冷声接口,目光如冰刃刮过我,
“他需要选吗?跟我回紫月宗,我可保他无恙,助他恢复功力。”
她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语气依旧冰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媚儿吐了个烟圈,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烟杆虚点了一圈:
“诸位,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在奴家的两界关抢人,总得问问主人家吧?”
她笑吟吟地看向我,眼中兴趣盎然,
“江公子,不如跟我回醉仙楼?奴家那里有最好的酒,最软的床,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每一道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带着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