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想从我脸上看出倾向，从眼里找到动摇。

    楚红漪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有绝望，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江然”

    她声音哑得厉害，

    “跟我走，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再锁着你，不会再强迫你我只想保护你，真的”

    洛清霜也看向我，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江然，别信她们，只有我只有我不会把你当炉鼎，跟我回江南，我们我们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样？

    我心底一片冰凉。

    哪还有以前？

    我看看楚红漪眼中的疯狂，看看洛清霜脸上的痴迷，看看沈心瑶端庄下的灼热，看看桃夭夭妖媚里的贪婪，看看月清璃冰冷中的占有，再看看苏媚儿雍容背后蠢蠢欲动的兴趣。(可汗大点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荒谬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选择？”

    我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压抑在喉咙里，像受伤野兽的呜咽。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破碎的狂笑！

    我仰起头，对着那轮如血的残阳，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

    桃夭夭环着我的手松了些，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癫狂惊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笑声戛然而止。

    我低下头，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自从数年前功力被封之后，”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我就再也没有选择。”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刀子，慢慢割开皮肉。

    “我被下药，被掳走，被锁链拴著，像条狗一样被拖来拖去。”

    我看向楚红漪，她脸色瞬间惨白，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被日夜索取，美其名曰‘解毒’，”

    目光转向洛清霜，她猛地别开脸，耳根通红，

    “我像件货物，被你们争抢，被你们估价，被你们用各种方式‘验证’功效。”

    我的声音依旧平直，却让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你们问我要选择？”

    我扯了扯嘴角，笑的癫狂，

    “我拿什么选？用这副被你们轮流采补、快要掏空的身子？用这身被封得七七八八、连跑几步都喘的残存内力？还是用我这张据说还能让你们看了有点兴趣的脸？”

    楚红漪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洛清霜握剑的手在抖。

    “选择权，从来不在我手里。”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所以，别问我选谁。”

    我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那句话：

    “我谁都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