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一块鹿茸炖鸡,送到我唇边:“尝尝,补气血的。”
我别过脸。
她笑容淡了些,但没发火,只是将筷子转了个方向,自己吃了。
然后舀了一勺参汤,吹凉了,再次递到我唇边。
“江然,别让我喂第三次。”
她声音依旧温柔,眼神却冷了。
我看着那勺汤,终于张口。
她笑了,眉眼弯弯:“这才乖。”
一顿饭,她几乎没怎么吃,全程都在喂我。
每喂一口,都要我看着她,要我咀嚼,要我咽下。
像在驯养宠物。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洛清霜倒了杯酒,递给我:“喝点。”
我接过,抿了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酒液从她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滚过白皙的脖颈,没入衣襟。
她伸手抹去,眼中浮起醉意。
“江然,”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希望,你永远别恢复武功。”
我抬眼。
“这样,你就永远需要我保护,永远离不开我。”
她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
“虽然现在的你也很诱人,但我更怀念当年金陵那一夜的你,那么强势,那么炽热,让我哭让我求饶”
她眼神迷离,手抚上我的脸。
“可我也怕。”她声音低下去,
“怕你恢复武功,怕你想起曾经的骄傲,怕你不要我了。”
她将脸埋进我颈窝,声音哽咽:“江然,我是不是很贪心?既想要你,又怕你”
我没动。
她也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中水光未退,却笑了:
“不管了,反正你现在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她正要再倒酒,忽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小二。
是一个一身素白、面容冷艳的女子。
楚红漪。
她站在门口,未持寒冰剑,一身风尘,,显然赶了很久的路。
白衣上沾著尘土,发丝微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我。
不,是盯着洛清霜搂着我的那只手。
空气凝固了。
洛清霜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冷意。
她没松开我,反而搂得更紧,冷冷看向门口:“楚红漪,你来做什么?”
楚红漪没理她,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看见了我眼中的麻木,看见了我消瘦的脸颊,看见了洛清霜扣在我腰间的手。
她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
“江然”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心疼,带着怒意,
“她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
楚红漪眼中瞬间染上血色。
她猛地看向洛清霜,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放、开、他。”
“凭什么?”洛清霜冷笑,“他现在是我的。”
“你的?”楚红漪笑了,笑容凄厉又疯狂,
“洛清霜,你趁我不在,掳走他,囚禁他,把他折磨成这副样子,你也配说他是你的?”
她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素白身影如鬼魅般闪入雅间,一掌拍向洛清霜面门!
掌风凛冽,带着玄冰真气的刺骨寒意!
洛清霜早有防备,松开我,侧身避过,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直刺楚红漪咽喉!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气掌风纵横,雅间内的桌椅杯盘尽数碎裂!窗棂被震得嗡嗡作响,楼下传来惊呼声。
楚红漪招式狠辣,招招夺命。
她显然怒极,玄冰真气全力爆发,整个雅间的温度骤降,墙上甚至凝出冰霜。
洛清霜也不示弱。
她功力本略低于楚红漪,但这几日靠我的“滋补”,竟已能与之抗衡。
秋水剑虽未出鞘,但她以指代剑,剑气森然,与楚红漪的玄冰掌硬碰硬。
“砰!”
双掌相击,气劲爆开!
两人各退三步,脚下地板龟裂。
楚红漪眼中闪过惊异:“你功力增长这么快果然,你也在采补他!”
“是又如何?